第165章(1 / 1)

大红缎子,绣着金线龙凤,裙摆上缀了一圈米珠,走路时轻轻一碰就簌簌地响。

青禾替她把系带一根一根系好,又拿熏笼熨了熨衣角,才扶她到妆台前坐下。

褚疏缨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被大红嫁衣衬得格外白净,将眉眼间的温和都衬得几分艳色,院子中已经来了很多人,很是热闹。

这种热闹让褚疏缨近乎有一种不真切感。

她今日真的要和奚衍臣大婚了!

褚疏月早早就醒了,嘴唇噘得高高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旁边有婶子在哄着:“我们月儿和姐姐感情真好,不过今日是你姐姐的大喜之日,月儿可莫要哭。”

褚疏月低头擦了两把脸,眼眶都红了,但很是嘴硬:

“我才没有哭。”

褚疏缨回神,从铜镜中看见褚疏月的模样,笑着转头对人招手,褚疏月瘪着唇,走过来,再没忍不住:“阿姐。”

褚疏缨将人搂在怀中:

“我们月儿哭什么。”

褚疏月瘪着唇,掉眼泪:“我舍不得你,阿姐。”

褚疏缨又好笑,又有些被她哭得也鼻头发酸,她低声温柔地哄着人:

“阿姐成婚了,月儿也还是阿姐的妹妹。”

褚疏月被哄得有些害臊,她红着脸:“那我之后能经常去找姐姐。”

褚疏缨点头:“当然可以。”

她对奚府了如指掌,毕竟,之前奚衍臣把府中舆图都特意给她送来了,她点着褚疏月的鼻头:

“阿姐给你留院子,月儿想阿姐了,随时去找阿姐。”

她说得理所当然,周围的人听见,都不由得对视一眼。

奚衍臣一贯阴晴不定,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二人的流言传到至今,但很少有人亲眼见过她们相处,众人畏惧奚衍臣的名声,这个时候听见褚疏缨将奚府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又不见一点犹豫,才终于窥得一点奚衍臣对她的心思。

或许再之前的流言根本没错,就是奚衍臣对褚疏缨生了觊觎之心,才会百般破坏褚疏缨和其兄长的婚事。

此时在褚疏缨闺阁的,都褚家和温家的一些女眷,这些人来得早,有些更是提前几日就到了京城。

日色才亮没多久,姜知遥就到了。

姜知遥笑着摸了摸褚疏月的头:“眼睛都要哭肿了,快去擦擦脸。”

褚疏缨被迫困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看向她:

“怎么来得这么早。”

“今日是你成亲,我怎么可能不来早一点。”

一边说,姜知遥一边走近她,对着铜镜中的她看了又看,眼中闪过惊艳,她捂住嘴笑着道:“阿缨今日好生漂亮。”

褚疏缨白了她一眼,耳根子有点热,懒得理会她这话。

姜知遥把手中拿着的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通体碧透:“我娘给我陪嫁的里头挑的,你先戴着,添个妆。”

褚疏缨低头看了看那对镯子,又抬头看姜知遥:

“你娘给你陪嫁的,你给我?”

姜知遥说:“我还有好几对呢,不差这一对。”

说着就把镯子往褚疏缨手腕上套,一边套一边念叨:

“你戴着好看。我娘说了,添妆得送能戴出去的,摆着看的没意思。”

褚疏缨看着手腕上那对碧绿的镯子,弯了弯唇角:“多谢,也谢谢姨母。”

姜知遥摆了摆手,在边上坐下,看着她上妆。

温叙宁走过来,从青禾手里接过梳子,亲自替她梳了最后几下,褚疏缨从镜子里看见温叙宁握着梳子的指节都泛了白,褚疏缨也觉得鼻头发酸,她偏头忍住了泪水,冲着温叙宁弯眸笑了笑:

“我刚哄好月儿,娘再是哭了,我也要忍不住掉眼泪了。”

温叙宁被她说得又好气又好笑,点着她的额头:“你刚梳好妆,可不能哭。”

闺阁中都是人,外间也热闹得要命,有鼓乐声在作响,悠扬地吹入室内,随着时间的逼近,褚疏缨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撞在擂鼓上。

吉时一到,外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