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1)

再见国公府的人,褚疏缨的身份骤变,长嫂变弟媳,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些尴尬的。

但她明面上撑得住,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礼数到位地给每个长辈都敬了茶水,她扫了一圈,没在会客厅内看见奚玉恒。

褚疏缨眨了眨眼,觉得这很正常,要是奚玉恒出现了,只怕场面会更尴尬。

老夫人看她时候的神情复杂,最终叹息一般地拍了拍她的手:

“阿臣是个性子犟的,你往后多包容。”

老夫人对奚衍臣是有些愧疚的,当初是她觉得奚玉恒养不好身子,央着奚源旻夫妇生下了奚衍臣,但后来奚源旻夫妇的心思都在奚玉恒身上,奚衍臣一个健全的孩子,府中难免对他有疏漏。

这其中也包括她。

奚玉恒自幼体弱,又惯来乖巧懂事,没人会不心疼他,何况奚玉恒又是她的嫡长孙。

奚衍臣生下来就是为了国公府的血脉传承,但后来奚玉恒的身体逐渐好转后,世子之位自然是理所当然地传给了奚玉恒。

老夫人知道这对奚衍臣不公平,但人心有偏颇。

后来传出褚疏缨和奚衍臣一事,老夫人早就听闻了,但一直没有过问,国公府对奚衍臣不好,如今,他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她也没脸去对他横加阻拦。

褚疏缨也看见了老夫人眼中的那一丝愧疚,再转头看奚衍臣平静的神色,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种愧疚不如没有,叫人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敬茶之后,褚疏缨就随意找了个理由拉着奚衍臣走了。

游廊上,奚衍臣若有所感,仿佛察觉到她的情绪,转头看了她好几眼:“你不高兴?”

褚疏缨还没说话,转角就遇见了奚玉恒,奚玉恒应该是赶回来的,撞上他们离开,怔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

奚衍臣见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脸色就是狠狠一沉。

褚疏缨眼疾手快地拦住人,对着奚玉恒客气道:“改日再来给母亲和祖母请安。”

她表现得太过疏离,奚玉恒停顿了一下,沉默地退让了一步,把路腾了出来。

出了国公府,褚疏缨才扭头看向奚衍臣:

“你刚刚是要干什么?”

她要是不拦住他,他还准备对奚玉恒发难不成。

奚衍臣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他这么急忙赶回来,是抱着什么心思。”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怎么和褚疏缨在一起的。

褚疏缨贪图美色,当初就是看上他的好颜色,而今日,奚玉恒分明是特意装扮过的,谁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

褚疏缨抱住奚衍臣的手臂,也没有替奚玉恒说话,她安抚道:

“好啦好啦,日后除非必要,我们不来国公府。”

奚衍臣一顿,他转头看向褚疏缨:“今日不是还要来敬茶,怎么忽然又说以后都不来了。”

褚疏缨说得轻描淡写:

“觉得没意思,而且,你不喜欢她们。”

仅仅是一日,她就能感受到,国公府对待奚玉恒和对待奚衍臣的不同,她们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种偏袒。

那些所谓的愧疚,不过是偏心之后的产物。

光是想想,褚疏缨就能意识到奚衍臣之前在府中待得有多压抑。

怪不得奚衍臣刚有了府邸,就迫不及待地搬出去。

想到这里,褚疏缨下了定论:

“我也不喜欢。”

偏心?她如今也偏心。

奚衍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久没有说过话了,许久,他蓦然笑出了声:“阿缨,你在心疼我吗?”

他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

“刚才在国公府不高兴,也是因为心疼我?”

褚疏缨有点耳热,很快,她就理所当然地看向他:

“你我是夫妻,我心疼你,不是理所应当?”

奚衍臣一把将人拉入怀中,他抱她抱得很紧,紧得褚疏缨脊背都有些发疼,她听见他的低声:“是,理所应当。”

褚疏缨安抚地也抱住了他。

忽然,奚衍臣又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