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身份高低(1 / 1)

“什么时辰了?”

望着窗外的天色,瑞禾问道。

连子畅侧身也看向窗外

“许是酉时末了吧。”

他一直在埋首处理事务,也不曾留意到底什么时辰了。

瑞禾清浅的目光又看向了案桌,那上面原本堆积颇多的账簿竟是清理得差不多了,只余三两册还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她眼中露出些许惊讶:

“那些,你……都处理好了?”

连子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微微颔首:

“嗯,府中琐事大致都处理好了,只是还有三册,子畅不知该如何处理,还需阿姐看过之后再定夺。”

噢?是何事务,还需她亲自定夺?

瑞禾起身来到案桌跟前,拿起面上的一册来翻看,原来,是府中要采购一批新布来裁制换季的衣裳,风总管应该是想为她多裁制几套新衣,故列了好几种款式及颜色来供她挑选,瑞禾正在细看,连子畅踱步过来,目光自册子上一扫而过,而后看着她,问道:

“阿姐喜欢哪一种款式?”

她似乎不曾在服饰上多花费过心思,平时穿的衣裳也都是以简单方便为主,还是真想看看她盛装打扮的样子呢!当然,最好是只给他一个人看。

“简单利索便好。”

瑞禾提起笔,勾了两款最简单的样式,正要合上册子,却被横空伸出的手抽走了手中册子,连子畅先是看了一眼她勾选的样式,而后他食指尖轻轻点在她没有勾选的另一处,抬眸幽幽的看着她,薄唇轻勾:

“子畅觉得,这广袖流仙裙和软烟罗若是穿在阿姐身上肯定是极美的,子畅想要看阿姐穿一次,阿姐,可否?”

瑞禾只稍稍的蹙了蹙眉,便点头应下了,在她看来不过是多几件衣服而已。

在原来勾选的基础上又勾选了广袖流仙裙跟软烟罗后,瑞禾把册子放置一边,复拿起另外的一本册子,只是这本册子里的东西她怎么看不懂?

这本册子里面,竟是有近十几名青年男子的画像,而每帧画像的旁边,还详细的记载着这人是何年何月出生,现家居何处,府中现有几人……

瑞禾蹙着眉头,翻看着册子里的内容。

“这是……”什么意思?

连子畅先前也是没有看懂,才留着等她醒来的,他伸手拿起案桌上的另外一本,翻开递给她,道:

“这里还有一本,与你手上那册刚好相反,这上面全是女子的画像,阿姐,你可是在调查朝阳城的那些官宦的子女?”

见她蹙着眉头摇头,连子畅沉吟一瞬,道:

“那便把风叔唤进来问问。”

瑞禾颔首:

“嗯。”

于是,连子畅便叫了人去把风叔唤来。

没过多久,风总管来到书房,朝二人恭敬的行完礼后,才开口问道:

“殿下,少爷,您们找老奴来是?”

连子畅拿着册子走到他面前

“风叔,这两本册子是为何意?”

风总管疑惑接过,打开一看后,随即恍然,于是便朝着二人笑道:

“这是老奴特意找人制作的花名册,朝阳城所有的青年才俊,名媛淑女皆在这两本册子上。”

连子畅挑了挑眉

“花名册?你弄这个作甚?”

风总管先是望了望他,后又望向瑞禾,不解道:

“殿下您忘了?是您让老奴留意一下在朝阳城内,有多少名媛淑女是待字闺中的呀?”

经风总管这么一提醒,瑞禾终于想起来这两本册子是干什么的了,她挥了挥手,示意风总管先退下。

而正要转身离开的风总管却被连子畅伸手拦住了,他眯着双眸问道:

“那另外一本又是何意?”

风总管望了一眼坐于案桌之后的瑞禾,垂首道:

“老奴见殿下只想着少爷您到了适婚的年纪,得为您择一门好的亲事,却从不曾想过她自己……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的也让人制了一本朝阳城的青年才俊的画册,以期望有能入殿下凤眼的人。”

说完这些话,风总管即使是垂着头也感觉到了来自他头顶上的死亡凝视,于是,他学着以前吴岩挨训的时候一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少爷是想吃了他吗?是吗?

可是少爷怎么会这么大反应呢?为什么呢?

见风总管被连子畅身上的寒气压得头也不敢抬,瑞禾把本是要斥责风总管的话,咽在了嘴边,最后只道:

“风叔你且先下去。”

“欸,老奴告退。”

风总管顿时如获大赦,赶紧的垂首退了出去。

待风总管走后,连子畅双眸幽幽的看向瑞禾,嘴角亦勾起危险的弧度:

“原来阿姐一直都是在骗我,一边说着愿意给我机会,一边又让风总管去弄这鬼什子的花名册,怎么,阿姐是怕我缠着你不放,便想着把我塞给其他的女人,以此打发了我吗?”

什么跟什么!

见他误会,瑞禾张口就要解释:

“不是,我……”

却被连子畅打断,就见他垂下头,似是自暴自弃的道:

“你不用多说的,我都明白,我不过是你在大街上随意捡回来的一个孤儿,无亲无靠无权无势的,又怎配得上蜀国最为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呢?呵……是我僭越了。”

瑞禾好看的眉毛都快拧成一股绳了,她走到连子畅跟前,单手抬起他的下巴,好让他与自己对视。

她望着他,认真的说道:

“我没有骗你,我既然说了给你机会便不会出尔反尔,至于这花名册一事,我去轩辕之前是吩咐过风叔,可那时你还未曾向我表白,不是吗?”

贪恋的娇颜近在咫尺,如兰的吐息就在鼻间,连子畅盯着眼前那一张一合吐露清香的朱唇看了好一会儿,眸中魅影无数,喉结滚动再滚动,就见他缓缓启开薄唇,哑声吐露

“所以呢?阿姐想说什么?”

说着话的同时,他亦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一步,致使他与她之间再无缝隙。

瑞禾蹙着眉

“你还没明白吗?”

某人悄咪咪的伸出了双手,像是想把她虚环在怀

“我明白什么?”

瑞禾还浑然不觉,她望着他,回道:

“自你进公主府那日起,便是与我同起同坐之人,在我心里,你我根本没有什么身份高低。”

连子畅闻言,心中一荡,所以,她从来都不曾低看过自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