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在灵隐寺，李从寒跟随太子殿下，看得入了迷。
可她藏的隐蔽，是李乐之发现了她的小秘密，根本算不得帮忙。
“好啊。”不过，听闻这次袁小之能够回丞相府，也是太子殿下出了不少力。
李从寒心中嫉妒，不想让袁小之好过，这才跟着李乐之去往清水苑。
整个院子，只有袁小之一个人，从前做侍卫，更不懂得后宅这些弯弯道道。
比如，竟然不知道，入夜之后，要把远门锁好。
李乐之笑嘻嘻看着大门，回头催促李从寒：“你能不能快点儿啊。”
袁小之原本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黑暗中，她已经听见了李乐之的声音。
“三姐姐，你刚刚不是拿着剪刀？”因为袁小之一头乌黑的头发，看上去十分光滑柔顺，这让李乐之嫉妒。
所以，她刚刚说的是要剪掉袁小之的头发。
这会儿，李从寒竟然见到她手上拿着短刀。
“剪掉头发有什么用？以后还会长出来的！我要刮花她的脸，给七妹妹报仇！”李乐之故意扯上李云淡，谁让她不来帮忙。
李从寒低下头，没再说话，脚步跟着更紧了。
她知道，李乐之有三姨娘林含景照着，还有二哥哥李德源护着。计算式闯了大祸，也不会被怎么样的。
可她李从寒不行，她只有一个四姨娘赵攸然，甚至赵攸然万事不管，她自能靠自己。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不过，里面的袁小之还说听得清清楚楚。
她已经坐了起来，嘴角上扬。
李乐之人长得一般，想得却太美，想要滑坡她的脸，最好还是去深山野林，再练个几十年再说。
很快，房门被打开，两个姑娘，一前一后，靠近了袁小之的床。
月光下，刀光闪过，几乎凑近了袁小之的枕头方位。
坐在里面的袁小之，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李乐之手上的刀，借着她自己的手，反手向李乐之的脸上划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李乐之还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李从寒推了她一把，那刀子插进了李乐之的右胳膊。
不然的话，李乐之这张脸，算是毁了。
“啊！”
李乐之的惨叫声，惊醒了整个丞相府的人。
最先赶到的是李乐之的哥哥李德源，他匆忙赶过来，却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自己妹妹凄惨的哭声，李德源连忙大喊：“掌灯啊！人呢！”
丞相府哥哥接回的九小姐，回来第一个晚上，就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来者何人？不知这是丞相府后宅？怎么会有男人！”袁小之躲在床里面，高声呼喊。
李乐之却听到了自己哥哥李德源的声音，怪叫道：“哥哥！”
李德源顺着声音，把妹妹搂进怀里。
只是，仍旧没有人掌灯。
李德源闻到了血腥味儿，手上黏糊糊，自知妹妹的胳膊流了血，心中着急。
“来人啊，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李从寒也听得出李德源的声音，说：“二哥哥，这里是清水苑。”
清水苑？
就是那个曾经死了姑姑的地方？
“出了什么事？”程灵慧的声音响起，幸亏她带了人和灯笼过来，不然仍旧是什么都看不见。
“母亲，妹妹受伤了。”李乐之已经疼的没了力气说话。
程灵慧误以为是袁小之受伤，原本打算掌灯，此时却并不着急。
“不过是小磕小碰的，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这个清水苑，果然是不祥之地。
如果不是下人惊慌来报，她根本不想过来。
李从寒却说：“母亲，三姐姐受了伤，还是让人去请大夫吧？”
受伤的竟然是李乐之？竟然不是袁小之！
“怎么不掌灯啊！人呢！”程灵慧大怒，三姨娘泼辣的很，现在又是老爷身边的红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撕破脸。
袁小之听得这话，心中欢快的很，不过，仍旧是一句话没说。
李从寒看向床里的角落，她知道那里有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母亲，清水苑……什么都没有啊。”下人被打发走了，除了一张床，连床被子都没有，什么烛火更是一样也无。
程灵慧气恼，招呼人过去拿东西过来，又招呼人去请大夫。
这么一折腾，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整个房间灯火通明的时候，程灵慧看见满身是血的李乐之，还有地上的血，整个人脑子都是麻的。
袁小之缩在床里，吓得脸色惨白，瞪大了无辜的双眼。
很快，丞相李泉、二小姐李吉玉、七小姐李云淡，全都到了袁小之的房间。
“九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灵慧等到人全了，才开口问。
袁小之一身破衣烂衫，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抓着床头。
“我不知道……这个院子不干净，有脏东西，要让我去陪葬，我害怕……”
这清水苑的事情，只有丞相府的人知道，袁小之连她亲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就是真的遇到了脏东西啊！
“胡说八道！就是你！”李乐之红了眼，挣扎着站了起来，“母亲，就是袁小之，她用刀子砍伤了我。”
她没说错。
刚刚一片漆黑，李从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这李乐之却是一清二楚。
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李乐之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李乐之虽然这样说，可她还保持着自己握着刀，插入自己胳膊的姿势。
再看看袁小之，一脸担惊受怕，那么弱小又无助，怎么可能伤了李乐之。
“大夫呢！怎么还不来！”李泉不想相信袁小之，可也没法儿相信李乐之，只能喊大夫。
“父亲，清水苑位置偏僻，咱们还是去别的院子吧。”李从寒提醒。
李德源感激看了她一眼，抱着妹妹起身向外走。
李乐之却不甘心，一直大喊：“父亲，就是袁小之，她就是个灾星啊，父亲你相信我啊……”
李泉甩了袖子，看向程灵慧：“你看看，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