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善良的崽崽(1 / 1)

芹嫂过来说有人找她的时候神色怪异,总之就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夏微澜好笑的说:“芹嫂,你有话就说,是谁来找我?”

“是,是”芹嫂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看着霍南丞,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夏微澜把目光放倒窗外,虽然看不到,但是她有一种感觉,那个人——是霍居安。

“是霍居安吧?”

芹嫂尴尬的笑了笑,“是他,他大概是要有什么事。”

夏微澜转头去看霍南丞,“我出去见见?”

是询问,好像霍南丞不让她见,她就不见了。

霍南丞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到底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见霍居安,都说了,他估计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子越过那个坎儿去了。

外面,果然是霍居安,他坐在轮椅上,正呆呆的看着远处,样子挺可怜的。

夏微澜抿抿唇,心里也不好受。

纵然他千般伤害过自己,可他也无数次的拯救保护自己,这种复杂的感情最是让人烦。

她转头去看霍南丞,发现男人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南丞……”

“我去。”

霍南丞昂首阔步,甚至带着一身的杀气走了过去。

霍居安看到是他并没有失望,反而微微一笑,“南丞,你身体好点了吗?”

霍南丞拧眉,“别跟我假模假样,这一套我都看了几十年了,有事儿说事儿。”

霍居安笑容还在,但是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他笑的多勉强。

“道歉的话我不会说,我也没觉得自己错。你们争斗这些年,都是想对方死——”

“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哪怕你故意想把我弄死在车里的那次,我都没想过。”

听到霍南丞的话,霍居安明显的诧异了,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你……”

“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恨不得弄死我吗?也许你是恨我和我妈妈,觉得我们让你们母子分离。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他的野种,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哥哥来看待,可惜了。”

比起对霍斯珉那些外露的爱恨交杂的感情,霍南丞从来表现的对霍居安只有厌恶仇恨,给人一种他恨不的他去死的感觉。

可是今天看来,他还是掩藏了最深的感情。

夏微澜捂着嘴巴,这个崽崽果然是最善良的,偏偏要装出一副冷脸,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冷血无情,才是那个坏人。

当然,她也曾经是那许多人里的一个,就看到了他欺负霍居安,却没看到他内心的伤痛。

夏微澜咬咬唇,好想过去,抱住霍南丞。

霍居安垂下头,霍南丞的这些话让他动容,可有什么用,他们之间别说做兄弟,就连握手言和都不可能。

“对……不起。”刚说了自己不会说,可他还是说了。

霍南丞抽抽唇角,“算了,反正我不能弄死你,你说这个也没意思。你走吧,澜澜在我的身边过的很好,你这种一心算计的人,配不上她。”

霍居安抬头看了看夏微澜,却发现夏微澜的目光一直在霍南丞身上。

算了,他连她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到底还有什么好企望的。

他好怀念,怀念俩个人不能见面,但在网路里聊天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生活里的每一帧画面分享给他,快乐的,悲伤的。大到是就业还是继续升学,选择什么样的律所,小到吃了什么饭买了什么好看的发夹,都一一告诉他。

可他呢,他握住了这份信任和爱敬,最后变成了武器,刺在她的心上……

都过去了!

看到霍居安的手伸到裤兜里,霍南丞眉目一凛,立刻提高了警惕。

“霍居安,你要做什么?”

霍居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勾唇莞尔,把从兜里拿出的东西放在掌心上,“这个,给你。”

四四方方的,很精致,是个首饰盒子。

“这是什么?”霍南丞没那么相信他。

霍居安答非所问,“我在澳洲那边买了一块地,想去过一些田园生活,今天的飞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澜澜的,你替我交给她。”

霍南丞皱皱眉,没有接。

霍居安摇摇头,把盒子打开。

霍南丞的瞳眸一缩,“怎么是这个?”

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的夏微澜跑了过来,一把把盒子从他手上拿了过来,“你怎么有这个,我记得我扔到了江里?”

“我让人给捞回来的,或许我想到了会有今天。”

这句话里涩意明显,是呀,他怎么会想到有今天呢?

那天,他亲眼看到夏微澜把霍南丞送给她的对戒扔到了江里,本来应该高兴才对。

可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他让蛙人潜水给捞起来,一直保留着。

他自己都解释不了是为了什么,可现在明白了,也许他潜意识里觉得夏微澜总要后悔。

更或者,他当初害死了霍南丞,并不是感到胜利的快意,而是无尽的懊悔和噩梦。

霍南丞看着那戒指,也感慨万千。

这个是他根据夏微澜的那枚戒指去重新找人定做的,其实做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很爱很爱她。

但是一想到她戴上戒指会开心会高兴,他心里也甜的要命。

从这次俩个人和好后,其实有好几次他想要问戒指的,却又不敢。

当初发生那么多的事,她把戒指扔了也是必然。

这些天,他还想着再送她戒指,可因为有当年那事儿,就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再生自己的气。

甭管一起经历过多大的风浪,可小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一日日的磨,该注意的半点也不敢疏忽。

现在,戒指重新回到了,还是给情敌手里送回来的。

好吧,他接受能力是很强的,觉得这是一种胜利的标志。

至少,以后他不用吃霍居安陪伴夏微澜那两年的干醋了。

夏微澜把戒指收下,说了声谢谢。

末了,她又说:“你一路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唐甜甜送我过去。”

他这句话有些歧义,按理说本来是夫妻,俩个人一起去也没什么,可听这意思好像是送去,而她不去。

要是朋友,肯定就问,但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好像没什么必要。

“一路保重。”夏微澜来回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也是。”他是看到霍南丞发黑的脸后才加上那一句的。

“南丞,我在盛世的股份已经签好了转让书,已经交给了况律师代理,我走后,他会联系你。”

霍南丞眸子一眯,他真的舍得转让?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手里的股份不多,但按照现在盛世的收益,一年拿个千万没有问题,他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提前退休享受生活,而霍南丞还要拼死拼活的给他打工。

霍居安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他解释,“盛世是你的,一直也是你在出力,我不要。”

“可你也有霍家的血,他留给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该让出来。”

“别的我都要,那是他欠我的。唯独这个,我不要。”

霍南丞没再说别的,他会通过老况按照市价把钱给他,他不需要欠他的人情。

俩个男人沉默下来,霍居安抬头看看天上越来越高的太阳,心说是真该走了。

他一扬手,一直等在远方的保镖过来,推着他的轮椅要往车上去。

夏微澜跟霍南丞一直看着,并没有立刻会回家去。

俩个人,此时都心情复杂。

霍居安上了车后,摇下了车窗玻璃。

他冲霍南丞说:“邱危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霍南丞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管的有点多吧,你爹对你好,难道你也要跟那个老头子一样爱护你爹的曾经爱护过的人?

霍居安看了夏微澜一眼后才继续说:“我听说他这两天过的很惨,被人追着打。”

霍南丞冷笑,“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光说他从霍斯珉这边继承了一笔财产太便宜他了,我让人真在他账户里弄点了手脚。还有,我去通知了他亲爹的亲人,估计很快就要来找他了。”

霍南丞想了想,才想起邱危的亲爹家乡在西北,邱危去了那里也不错。

还是霍居安这个会玩阴谋的人狠,邱危的爷爷奶奶那都是滚刀肉,曾经来霍家闹过一次,为了钱撒泼打滚,丑态百出。

要是被传说很有钱的邱危到了那里,估计会生活的很精彩,最主要的是不用在眼皮子底下烦人了。

霍居安微微勾起唇,“我走了,你盯着点,保证他们能顺利把人带走。”新书包网 .51aslz.

霍南丞点头,第一次认可了他的法子,“不用你说。”

霍居安点点头,目光再次从夏微澜脸上掠过,却没有说话。

他降下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看着车子远处,夏微澜叹了一口气。

霍南丞挑起浓眉,“干嘛,不舍得?”

夏微澜瞅他一眼不过瘾,就捏他的腰,“闭嘴,胡说什么。”

“分明就是。”他酸溜溜的。

“行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有些感慨,“就是觉得大结局了,好像看戏看到大结局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偶像剧?什么大结局,我们的日子才开始。”

“是呀,都是崭新的开始。也不知道叶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了他们在科莫湖那边的照片,大导演就是厉害,每张照片都可以当壁纸,有个会拍照的老公好棒呀。”

他又醋上了,“你的意思是我拍照不好?你们女人真有意思,走到哪里都拍拍拍。”

夏微澜双手掐腰,“霍南丞,这才刚说开始新生活你就嫌弃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贵了,你这个渣男。”

说完,也不等他解释,小屁股一扭,就回去了。

霍南丞瞪大了眼睛,半天后失笑,这就闹脾气了,这心眼儿该有多小呀。

他回到家里,夏微澜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看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拉椅子放碗筷,可她硬是头都没抬。

昨天在医院里对他千依百顺温柔的能滴水的女人彻底不见了,只有冷酷无情的夏律师。

他用筷子敲了碗一下,“夏律师,帮我盛个粥。”

她柳眉倒竖,“你多大的人了还用筷子敲碗,不怕挨打吗?”

咳咳,他放下筷子,“这样可以吗?”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站起来,去给他盛了一碗粥。

“谢谢老婆。”

他手伸过去,却给夏微澜避开了,“好好吃饭。”

“咳咳,我……”

他想要认个错哄哄她,可是大男人的尊严又让他觉得没法低头。

这事儿他有错吗?就是一句话而已,而且他确实说的是实话,女人走到哪里都要拍照,旅游都搞成了换个地方拍照,还不让人说。

不过这些他打死都不会再说了,他霍南丞又不是个傻瓜,触碰一次雷区还不够吗?

夹了一只烧卖给她,“别生气了,下次我请个摄影师给我们一起出去,保证把你拍成偶像剧的女主角。”

“滚。”

烧卖从餐桌滚在了地上,一星见缝插针的跑过来叼起,哒哒的跑了。

夏微澜憋不住笑了,“看,一星都比你懂事儿。”

跟狗比较不是第一次了,霍南丞看了看那只远去的狗,心说狗肉挺好吃。

不过这一笑也解了僵局,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夏微澜需要台阶下去而已。

“吃你的饭吧,吃完带一瓶去妈那边看看。”

“嗯,他还惦记着钓鱼,把他扔那里,我们俩个人出去约会。”

夏微澜有点心动,她跟霍南丞真的没好好的俩个人独处了。

“那……我们先去买衣服?我都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了。还有,我想要去做头发,这个就算了,时间太长,你的身体受不了。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去看电影。”

“那我去换衣服。”

夏微澜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跟花蝴蝶一样飘然上楼。

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些濡湿,他伸手摸了摸,露出一个傻笑。

真的跟女人讲什么道理,低头又不能损失什么。娶了这样的小祖宗,除了哄着供着,他还能干什么?

夏微澜打扮的美美的,边蹦蹦跳跳的下楼边喊:“霍南丞,我们走吧。”

没有收到回应,霍南丞尴尬的站在楼梯口。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很担心。

霍南丞一闪身,露出了身后的雷壹。

“雷壹来了呀,不巧,我们要出去。”

夏微澜才懒得跟他寒暄,反正他来也不能阻止她跟霍南丞出去约会。

雷壹皮笑肉不笑的,“嫂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啊,你的眼睛好了呀?”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雷壹眼睛能看到了。

雷壹此时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要不是因为这双碍事的眼睛,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霍南丞踢他一脚,“澜澜问你呢?眼睛好了吗?”

“好了好了,嫂子,我要麻烦你点事。”

“麻烦我?什么呀?你要打离婚官司?可是你结婚了吗?”

雷壹差点翻白眼儿,“不是打官司的事儿,是白芮……”

“你把白芮怎么了?霍南丞我跟你说过,白芮不是能玩得起的人,我让你跟雷壹说,你是不是没说呀?”

霍南丞没想到自己在一边站着也中枪,就更加痛恨雷壹,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把白芮怎么了?”

“我,我就是眼睛好了,没告诉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雷壹真说不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雷壹这人出身好,长得帅,天资高,活的顺风顺水。

他当过运动员,玩过极限运动,18岁的时候就跟一帮人去沙漠参加越野车大赛,征服了最美的啦啦队姐姐。

19岁,他辍学,成了申城街头的老大,比现在的贺燃都年轻。

22岁,他自修电脑网络工程,跑到国外去上学,据说假期还去了战乱地区。

24岁,他忽然皈依佛门,剃了光头住在山上,茹素念经,手机都不拿。

25岁,他回归红尘,玩鸟玩票,开了一溜美食店,过的却是半退休生活。

别人都说他生活阅历丰富,可霍南丞却知道,他就是闲的但疼。

一脑子糊的浆糊,想起一出就是一出,也亏他命大,要不早死一百次了。

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却从来不缺女人。

有钱有脸有腹肌,真的什么女人都不缺。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佛系,对女人的渴望已经越来越淡了。

以前白芮是霍南丞的秘书,挺普通一女的,微胖,老实,这就是他所有的印象。

对白芮注意还是因为裴容锦,他说南丞的秘书一个人带小孩很辛苦,小孩住院什么的,他才知道白芮竟然还是个单身母亲。

再后来霍南丞出事,盛世成了霍居安当家,白芮也就辞职了。他遇到她时她正四处应聘,那天下大雨,她从大楼里出来被淋湿了全身,他正好坐在咖啡店里等司机来接,一抬眼隔着玻璃看到了她。

白芮穿着黑色包裙白色雪纺衬衣,被淋湿后几乎透明,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其实身材挺好。

还有,雨珠顺着她脸颊流淌下来的时候,一张温柔平淡的脸就多了几分妩媚,让人特别想伸手给她擦去。

不过这也是他无聊的想法,司机的车子来了,他准备上车。

可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写字楼里追出来一个人,应该是个部门经理,上来就对白芮拉拉扯扯。

白芮开始还隐忍着,给人占了不少便宜。

雷壹都不走了,他想要看她面到什么程度,或者是贱到什么程度。

不过,结局挺出乎他的意料。

那么温柔——在他眼里就是面的白芮,竟然一脚踢在男人肚脐下最致命的地方。

他看着都疼,心说这女人还真狠。

可是,狠心的女人打完人后还哭了,一头扎到了雨里。

他难得善心了一次,让司机把车子挺到了她面前。

那个时候,白芮脸上的一滴泪落到了肉嘟嘟的唇边,她伸出舌头舔掉。

他浑身发热,差一点出了丑。

西装外套已经盖在了白芮的身上,他只能歪着身体,假装看外面的雨。

白芮成了他木兰山庄的高管,这女人学什么都快,做的有板有眼。

那段时间他天天住在木兰山庄,跟她见面的机会也特别多。

慢慢熟悉了,他会指挥她去做这做那,都不是她工作的范围。

可白芮感激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与她一份高薪的工作,从来都没有怨言。

雷壹在这个时间段交了一个女友,类型跟白芮有些相似,当然比她好看多了。

以前,雷壹偏好那种清瘦高挑的女生,这些年了还是第一次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