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又给她碰上了(1 / 1)

从噩梦里惊醒,她心有余悸,觉得很可能原身遭遇的车祸跟她有关系。

可是,梦里很清楚的那张脸,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捧着脑袋,疼得要爆炸。

小文进来敲门,“明朗姐,起来了,今天要正式进组,别迟到了。”

《家》因为是现代剧,拍摄地点就在申城,不过也有一些镜头要去苏城拍。

舒明朗快速的洗脸换衣服,因为到了剧组要化妆,她就简单的做了打底。

看着她眼底的两团青黑,小文很心疼,“这怎么了,怎么第一天去拍戏就这样?能盖住吗?”

舒明朗指指额头,“头痛,给我找片药。”

自从来了这里后,她就经常性的头痛,特别是想起原身的那些事,就容易疼得厉害。

小文去找了布洛芬给她服下,舒明朗草草喝了两口粥,状态不是很好。

到了剧组,导演看到她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侯导很会,让舒明朗直接拍参加母亲葬礼的那一部分。

这是女主许念在离家十年后第一次回家,她脸上保持着冷静的疏离状态,眼睛里没有眼泪,好像没有任何的悲伤。

但是她浓浓的倦怠和颓废,又显示出她心底的悲愤,对,是悲愤,她没等来母亲的道歉她竟然先去了,是一种糅合在失望和失落里的悲伤愤怒,以及——失去母亲的痛苦。

不是不爱,只是被他们逼得不敢爱,可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个等爱的孩子。

舒明朗对女主许念的心理解读很到位,大概身上还留着原主的某些记忆,她也有个极品母亲,她能从最大程度上去理解许念带入许念。

第一场戏,她一气呵成,最后跟二哥吵架后躲在车里哭的不能自已。

导演喊了咔,可她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小文赶紧端着热水过去,演她二哥的演员赶紧抱抱她,安慰她别哭了。

舒明朗演戏是沉浸式的,入戏后就会很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更何况这次她跟女主有差不多的经历。

二哥挺不好意思,他觉得是自己把她给害的。

不过好在舒明朗压住了情绪,她擦擦哭红的眼睛,说自己好了。

侯导惊讶不已,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表现出对舒明朗的不满,可开始他是拒绝她的。

他自己看好的是另外一个女演员,比舒明朗要大10多岁,扎扎实实的演技派。

可秦总却从市场需要出发,在众多老戏骨里,需要有一两个年轻的面孔来带动市场,否则这剧拍出来也就成了老古董,引不起别人的兴趣。

最后他向秦总妥协,毕竟要赚钱,赚不到钱他下一部片子也不一定有着落。

舒明朗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厌恶,那晚的酒会后他觉得还好,漂亮大气,有点许念的感觉。但这个光有外貌是不够的,演技才最重要。

秦总还怕他心里有疙瘩,酒会散了后把他去家里,让他家那口子煮了一壶好茶,俩个人又看了不少舒明朗在《钗头凤》里的片段。

侯导对于她前期的表现不是那么满意,虽然女主是藏拙装笨,可演的没什么灵性,比起后面火力全开的如瑾,简直是俩个人。

秦总说前面的是她车祸前拍的,后面简直是演技开了挂。

侯导挺惊讶的,“车祸还能让人演技提升?那要不要让那些流量小鲜肉都去撞一下?”

秦总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这话给人听到要挨打。但是舒明朗车祸后演技变好是事实。”

侯导还不服气,“我觉得可能是老戏骨带的好也有关系。”

秦总气的水都不给他倒了,“那你找个给我带带试试?”

还是他家那口子给俩个人做了和事佬,“试试呗,反正我觉得舒明朗挺符合我的审美。还有,她打人的样子也不错。”

侯导这才明白,感情是大编剧拍板,秦总这个妻管严肯定不敢反对,他也犯不着当这个坏人了。

他举起茶杯,“咱丑话说前头,要是她担不起来,我可不能忍。”

秦总忙说:“不让你忍,我们家小君的眼光不会错。”

现在,他终于松了口气,他和舒明朗终于谁都不用离开剧组了。

这姑娘的表现似乎比《钗头凤》里还要好,大概因为是现代剧的缘故,感觉他一喊开始acn的时候,那姑娘就成了女主许念。

钗头凤里用的是配音,侯导一度以为她台词不好,可没想到舒明朗声音好听台词功底深厚,感觉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底做不来。

跟二哥吵架那段儿,她说话跟蹦豆儿一样,一句一句往外呛,竟然把二哥这个拿了白玫瑰奖最佳男配的实力演员逼的出汗。

简直了,他捡到什么宝贝了?

这一天拍的很顺畅,舒明朗在没自己戏的时候也在一边看,看老戏骨是怎么演戏的。

剧组开工就没了上下班的概念,吃完了晚上的盒饭接着拍夜戏。

夜戏主要是舒明朗的,演的是她小时候跟母亲吵架后离家出走掉到了河里,全家却没有一个人找她,她差点死在里面。

为了这个戏,他们开车出了市区,去了离着申城最近的乡下。

河水冰冷湍急,这个季节跳去来怎么能好受?

侯导是个严谨的人,他亲自去选了位置,那个地方的水起码要没到舒明朗的腰。

剧组研究了一下,想要用替身,让一个男替跳下去。

水里挣扎的镜头用远景,只拍她狼狈挣扎爬上来的镜头。

舒明朗开始是同意的,可拍完了后她看了一下,很不满意。

侯导也是,因为他想要拍出女主失足掉到河里那一瞬的万念俱灰,已经挣扎时候的惊恐害怕,最好拍个特写,用替身那个就展示不出来。

舒明朗跟导演说:“要不还是我来吧,争取一条过,没问题。”

侯导有些犹豫,“这里的水很急,又太刺骨,会伤到你。”

“不会,我会游泳,不会有事。”

导演更是对她刮目相看,要知道这个时候要他跳下去,都不一定有勇气

他说要再考虑一下,先让剧组的人休息。

大晚上的在郊外温度很低,人都冻得打摆子。

舒明朗身上的戏服是牛仔裤薄毛衣,虽然小文给她披上了羽绒服,还是冻得打摆子。

小文塞了一个暖手宝在她怀里,又忙着给她往衣服里面贴暖宝宝。

舒明朗喝了一大口热水。“小文,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仙女。”

小文却一脸的仇大苦深,“明朗姐,你让替身下去不行吗?你的大姨妈还没利索,这水我刚才试了试,冰冷冰冷的,跳下去要生病。”

“没事,只有这样拍才真实。一会儿你准备浴巾等着我,对了,弄点红糖水。”

小文都要哭了,“我给——”

“不准给方莉打电话,演戏是我自己的事。小文,这次我演这个戏片酬是多少?”

小文没想到她问这个,不由得算了一下,“一集是40万,一共50集,就是2000万。”

“对呀,我几个月赚2000万,不付出拍出最好的品质怎么对得起制作方和观众?”

“可大家不都那样吗?你也不用这么拼。”

“不说了,我去看看导演怎么说。”

经过商量,侯导同意了舒明朗的方案。

下水前,扮演许念母亲父亲的演员都过来抱了她,让她小心。

谁都看的出来,因为她的这个行为,这些老戏骨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甚至有点敬佩了。

毕竟在这个年头,哪怕小鲜肉蹭破点油皮都要惊动全剧组,背点台词都要喊敬业,真像舒明朗这样的不多了。

灯光道具都就位后,侯导喊了一声“acn。”

许念一路狂奔,脸上紧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母亲为了让二哥那个学渣出国留学,竟然让她辍学,还要把她嫁给一个一脸麻子的男人,只因为他能拿出5万块钱的彩礼钱。

她看到一条河,想都没想一头扎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面上泛起了水花。

侯导紧张的注视着水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文怀里抱着羽绒服肩膀上搭着浴巾,她想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吧,别把明朗姐给冻坏了。

水面上并没有动静,副导演有点害怕。看书阁 .kenshuge.org

他小声在侯震导耳边说:“要不要停下让人下去看看?”

侯导抬起的手握成了拳头,“再等一等。”

其实只有十几秒,可忽然之间就被拉扯的无限长,每个人的心都好像被系上一条丝线,丝线的那端在河里。

哗啦,舒明朗破水而出,双臂在水面上拍打。

剧本上这一段是她激奋跳河,在死亡来临时终究还是不甘心,挣扎着游到了岸边。

镜头跟着她,侯导采取了长镜头,一镜到底,把人、河、夜,全拍了进去。

舒明朗奋力往河边游,从跳河时候的万念俱灰到全力求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表演成分,但导演却觉得再真实不过。

在她爬上了岸颤抖着喘息的时候,侯导喊了一声咔。

小文立刻扑上来,把浴巾给她披在身上。

“赶紧带明朗去换衣服。”

舒明朗的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她青着脸,半晌才说:“报,报警,水里面有死人。”

剧组拍戏遇上死人这种事很晦气,可作为跟死人亲密接触过的舒明朗,就晦气到家了。

当晚她回去就发起了高烧,到了40度。

迷迷糊糊中,舒明朗好像置身在冷水里,那张青灰色的脸一下就撞在她瞳孔里,跟烙印了似的吗,撕都撕不下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游到岸上去,可腿却有千斤重。

忽然,那个死的人睁开了眼睛,冲她邪魅一笑,抓住了她的腿……

“救命!”她大喊着,睁开了眼睛。

“舒明朗,你醒醒,醒醒。”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把她从河里拉起来。

她看到了左骁的脸,终于洗去了那个恶魔一般的脸。

“左骁,救救我。”

她大喊着,投入到他怀里。

左骁把人给抱紧了,“没事了没事了,乖乖别怕。”

她捶了他两下,“你怎么才回来呀?”

左骁没说话,只是把她给抱的更紧。

小文都看傻了,明朗姐和骁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小文,去拿个湿毛巾,要温的。”

“哦。”小文答应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个人。

舒明朗才不管这些,只有左骁能驱散她心底的恐惧,她几乎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左骁还能感觉到她纤细身体的颤抖,他大手紧了紧,把人给勒进了怀里。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安慰,只能给她最有力的拥抱,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庇护。

小文把毛巾拿来,小声说:“骁哥,我来吧。”

“不用。”左骁接过毛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

舒明朗偏了偏头,“我不要。”

“你乖一点。”

她其实就是闹腾一下,听他那么一说就乖乖的扬起脸。

他笑笑,轻轻的把她脸上的冷汗和泪水擦掉。

“吓坏了吧?”

她撅着嘴巴嗯了一声,“那人在水里,泡的跟巨人一样,胳膊那么粗,脸那么大。”

“那是巨人观,上次还说她出任务遇到过,那尸体上岸后爆裂了,尸水差点喷宋法医嘴里。”

说完后,他才想到她害怕,想要收回晚了,就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好在她也没注意这些,只是酸溜溜的说:“那闻真一定不怕了,你一定觉得她很勇敢我很怂吧?”

“那有什么可比的?她是刑警,如果这个也怕那怎么工作?”

她闹起来脾气,“我就知道,你还是看不起我。”

这都哪儿跟哪儿,左骁索性闭了嘴,起身要给她去倒水。

舒明朗以为他要走,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我说了这一句你就不管我了。你,你走吧,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左骁很无奈,这人嘴巴上说着要他走,手却拉的紧紧的。

他本来还想要打趣她两句,又怕她恼羞成怒,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他有点摸清她的脾气,这小女人侍美行凶,每次明明是她错了,可她闹一闹哭一哭,就会让人觉得自己错了。大概那些爱慕她的男人,为了博君一笑,拿命也可以。

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闷,不怎么舒服。

不过再想想,好像舒明朗还真不随便第男人那样,她对男人最喜欢动拳头,有时候也上脚上膝盖,比如那个小鲜肉,还有那个孟云西。

这么看来,他倒是好像比较特别的那个,舒明朗在他面前比较放松,是真性情。

他无奈的说:“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文都看了半天戏,听到这个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左骁,“骁哥你陪着明朗姐,我去给弄点吃点。”

左骁接过水,手在杯壁上试了试,不烫。

他递给她,“喝吧。”

舒明朗这才放开他的手,接过杯子。

左骁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不热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热水,“浑身酸软,喉咙痛,头还有点疼。”

“这是发烧的后遗症,你喝了水好好睡一觉。”

她摇摇头,“我害怕,对了,报警了吗?”

原来,她上岸后说了句报警就晕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嗯,警方已经把尸体打捞上来。”

“左骁”她有抓紧了他的手,“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认识?”

“我在河里看到了他的脸,那个人好像是——-”

话没说完,她的头又开始疼,她不由得用力拍了拍额头。

左骁忙抓住她的手,“已经够笨了,还打。”

“我不是笨,我只是记不太清楚。这事儿跟你说就行了,我不敢跟警察说,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总觉得这个人跟我前面的车祸有关系,还有,就在昨晚我好像还发现他跟拍我。”

左骁紧紧的拧起眉头,本来,他以为是巧合,舒明朗倒霉的在一个月内第二次看到了死尸。

可这个人要真是她认识的,并且跟她的车祸有关系,那这事儿就不寻常了。

“是不是很棘手?”

他不想让她情绪紧张,忙拍拍她的手,“没,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多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要认清一个人不容易。”

“也是呀,可能是我想多了。”

“嗯,你再休息会儿。”

“你陪着我吗?”

左骁其实有很多事要做,不过看到她可怜楚楚的看着自己,就点点头。

舒明朗笑了,“那好,你上床来,抱着我睡。”

左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