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吹风乘凉看月亮(1 / 1)

节目组把车开到了电视台,这些明星艺人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舒明朗没见到左骁,来接她的是司机。

回到家里,舒明朗先泡了个澡,敷上晒后修复的面膜,又好好睡了一觉。

正睡着,感觉有人在亲吻自己,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左骁。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t恤,正坐在床边痴迷的看着她。

舒明朗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跟他接吻。

俩个人虽然只隔了一两天没见面,可都热情似火,在房间里磨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文热好了饭菜等了好久没不见人出来,只好先自己吃了。

不过她也幸好没等,人家小左总要带舒明朗出去吃饭。

舒明朗还惦记着林殊,“她还在医院吗?”

“没了,孟云西在这边有房子,他把人送到了那里。现在,林殊卧床休养,应该没说很忙问题。”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左骁点点头,“应该可以,不过孟云西跟疯狗一样把人看起来,估计要先经过他的允许。”

“我去给他打电话。”

左骁不希望她跟那条疯狗接触,“我来,你等我的消息。”

俩个人先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饭,京都这地儿明星很多,舒明朗一进去就遇到了selina,她正跟一个男性朋友吃饭,舒明朗隐约记得这是个作曲的。

虽然在节目里俩个人关系不错,可现在见了面也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后舒明朗又看到了著名的笑星,俩个人虽然没合作过,但也打了招呼。

她小声跟左骁说:“以后我们还是在家吃,感觉外面好麻烦。”

“好,不过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换个私密性更好的。”

在舒明朗吃饭的时间,左骁去打电话联系了孟云西,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孟云西竟然答应他们登门做客。

既然是做客,当然要带礼物,左骁去买了果篮,俩个人去了孟云西在京都的房子。

让舒明朗想不到的是,他住的地儿竟然跟自己住的地方很近,开车也就是5分钟的路程。

她更想不到的是,林殊竟然状态很好,毫无压力的大吃大喝,根本不像舒明朗想到的那样以泪洗面。

不过,她不理会孟云西,把他当空气。

她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波点裙子,小腹微微凸起,模样清秀俏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接过果篮,她还笑着说:“我正想吃莲雾呢,谢谢。”

舒明朗觉得有点可怕,不由得回头去看孟云西。

比起林殊的淡然,他反而脸色苍白眼底乌青,看着像被虐的那个。

“我能单独跟林殊聊聊吗?”舒明朗对他说。

他把舒明朗拉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你跟她聊的时候好好观察一下,看她是不是有不对的地方。”

舒明朗不解的皱眉,“比如?”

“比如她像不像是要把孩子弄掉,很冷血的那种。”

舒明朗诧异的看着他,她觉得林殊没疯,孟云西反而疯了。

孟云西和左骁去了书房,小客厅里只剩下了舒明朗和林殊。

她真诚的说:“林殊,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发朋友圈的照片能给孟云西看到,我更没想到他认识你。”

林殊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没事,你不用内疚。我也相信,要不是因为内疚,你不会走这一趟。”

舒明朗一愣,因为林殊说到了她的心坎儿里,她对孟云西向来是躲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关心他的破事儿?

“我确实挺内疚,他这个人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否则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来。”

“是呀,我很早就看透了他的本质,所以我一直对他很顺从,等着他厌倦我的那一天。可现在,竟然是这个结果。”

舒明朗心说他不会是因为从自己这里受到了打击就转到了林殊身上吧,那样她对林殊就更愧疚了。

“你有什么打算?”舒明朗都不敢跟林殊谈那些问题了,想了半天才问这个。

林殊摸着肚子,“先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我怀了,就要对孩子负责。”

舒明朗觉得林殊这个人真敞亮,孟云西配人家真是白瞎了。

“那你好好保重,他——那个人虽然有千般不好,但只要是他的人,还是很……”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吧?以前他在你那里受了什么委屈,都是发泄在我身上。舒小姐,在蒙古包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你。”

舒明朗无言以对,她觉得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都要坐不住了。

林殊无声的笑笑,“不过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也没错,你不过是跟我们一样也无可奈何的女人罢了。不过你命好,遇到了左骁,一个能护住你的人。你看看苏勒,护不住的就是那种下场。”

舒明朗真的不能跟林殊待下去了,她觉得再有一会儿,她大概就会对林殊满满的负罪感,她让自己干什么就能去看什么。

林殊看出她的焦虑,不由噗的一笑,伸手给她倒了杯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帮我逃跑的。最近总是在逃避他,我也累了,就这么着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冲她神秘的眨眨眼睛,“这两天,他被我折腾的也挺惨,我早想报仇了,挺好。”

妈呀,舒明朗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她一直以为林殊都是被迫害的小白菜,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从孟云西家出来,舒明朗还觉得有些梦幻,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左骁不由摇了摇她的手臂。

“你打我一下,快。”

左骁怎么舍得打她,在她额头上叭的亲了一口。

她伸手摸着额头,“干嘛?”

“打你。”

她失笑,“这样打呀,哎,算了,我也不管了。”

“怎么了?是什么把我们的舒大明星也难住了?”

舒明朗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林殊可不是面瓜,孟云西要倒霉了。”

“什么?”左骁挑眉。

的确,孟云西倒霉了。

其实,他这样的人没心没肺冷血冷情,只要不在乎就永远不会吃亏。

可这次,他是真对林殊上心了,而林殊又用肚子里的孩子当尚方宝剑,可把他给折磨惨了。

舒明朗走后,本来还咪咪笑的女人,转过身儿来就是一副冷脸。

孟云西气的要爆炸,“你能给别人一个笑脸儿,为什么不能给我?”

“你要吗?哈哈哈,好了。”

这是笑,这特麽的是笑?

孟云西气呼呼的去喝了一杯冷水,这才把火气给平息下来。

等他再回来,林殊倒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是一盆切好的蜜瓜,她一边看一边笑,样子很放松。

在她身边坐下,他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林殊就当他不存在,继续吃自己的蜜瓜。

转眼间,一盘子的水果去了大半。

他把盘子拿开了,林殊也不恼,站起来去了厨房,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包杏干儿。

酸酸的味道让她满口生津,吃了一个又一个。

孟云西真看不下去了,他把杏干袋子抢出来,“医生说不能吃太多含糖的东西,这对孩子不好。”

她眉毛都不抬一下,又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她端着一碗泡木瓜,是那种用醋泡起的,那酸味在客厅里飘荡,都能让孟云西吐出来。

他看着她眼睛都不眨就吃掉了一个大木瓜,立刻把碗也端走了。

“林殊,你别吃了,再吃都成饕餮了。”

林殊还是一言不发,站起来回了卧室关上门。

孟云西把盛木瓜的碗摔的粉碎,然后又把电视给砸了。

凄厉哐啷的声音好不吓人,可卧室的门一动都不动。

孟云西觉得自己体内有一匹狼在冲撞,让他很想去把门给踹开。

可是,脚抬起来足足有一分钟,他又放下,离开。

这么窝囊的孟云西,大概是假的吧。

房间里,林殊呼呼大睡,把被子都压在了身下。

吃饱了就睡,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真爽呀。

孟云西不喜欢家里有别人,所以他发了一通疯之后,还得自己收拾。

金尊玉贵的二少爷,先把碎片扫了出去,却不小心把手指给割破了。

鲜红的血一滴滴滴落在白色碎片上,倒是挺好看。

然后,某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穷凶极恶的孟云西竟然晕血!

要不是孙助理来送东西,大概某人就死了。

孙助理有房子的钥匙,按了门铃久久没人开,就用钥匙打开。

一进门儿,他还以为到了凶案现场,碎片、鲜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去一试,“还有气儿。”

又是掐又是揉,孟云西苏醒过来。

他摸摸脑门儿,眯着眼睛站起来。

“二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苏勒来了?他把林小姐给带走了?”

说道这个,孟云西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忙去踹门。

可脚刚碰到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孟云西没收住力气,一下就扑倒在林殊面前。

林殊吓了一跳,“你干嘛给我跪下?”

孟云西大概一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跪在林殊脚下,手撑着地就要发飙。

可看到了女人白嫩嫩的小脚,他又改变了主意。

跪都跪了,就让这个美丽的错误延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个不错的结果。

他没动,大手却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摩挲着。

林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赶紧起来吧,别碰我的脚。”

“林殊,我错了。”

林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说什么,错了?

“你哪里错了?”

“你觉得我错了的地方全错了。”

林殊冷笑,这哪里是认错的态度,以为她傻吗?

“起来吧,二少的认错我可不敢要。”

“我错了,林殊,我不该不让你吃东西,也不该惹你生气。”

只说这个,其他的一个字都不提。

孙助理看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替林殊去把孟云西给扶起来。

可是,林殊却绕过了他,走到客厅里。

“怎么这么乱?孙助理,帮忙收拾一下吧。”

孙助理当然没有不答应的,“林小姐,您去一边坐着,别让碎片扎到。”

林殊点点头,把孙助理买的东西都拎在手里,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的,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跟着抽油烟机打开,葱花在锅里爆开的香气弥漫了屋子。

孙助理低头清扫碎片,不时抬头看看卧室虚掩的门,估计二少是没脸见人了。

等孙助理清理干净,林殊的饭也做好了,她煮了两碗面,端在餐桌上。

“孙助理,我煮了葱油面,不嫌弃就过来吃一碗。”

孙助理可不敢吃,他摆摆手,“不用不用,那个,我先回去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那好,谢谢孙助理。对了,你下次来的时候买点紫菜苔,我想吃那个。”

“好,我现在就去买。”

她很平和,还把人送到门口,孙助理真是受宠若惊。

回到了餐厅,她用自己的手机找到刚才看过的那个综艺,一边吃一边看。

卧室里,孟云西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孙助理走了。

他走到客厅里,皱着眉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没了电视机的小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的。

再看看那边的女人,盯着那么小的手机屏幕,没辐射吗?不伤眼睛吗?

他有点懊悔,觉得不该砸东西。

这可是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这样的觉悟。

小时候,他的母亲非常爱砸东西。

跟孟广吵架吵不过就砸,脾气不好也砸,不管是什么东西,只有破坏了才能缓解她暴躁的情绪。

那一次,也就是孟卿出生那天,孟广回家跟她炫耀过就走了,他母亲一腔的怒气没处发泄,拿起一个烟灰缸就冲孟广的后背扔过去,刚好小孟云西想要去阻止爸爸离开,那个波浪形烟灰缸刚好砸在他额角。

鲜血几乎是立刻就糊了他的眼睛,可他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捡起那个烟灰缸,他给砸的粉碎,跟着他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医院里,医生说要是再偏一点点,孟云西的眼睛就瞎了。

他妈妈后悔的不行,抱着他哭的没完没了,可就算这样,依然改不了她的毛病。

也从那一天,小孟云西有样学样,也开始砸东西。

越砸越爽,他体验到了跟母亲一样的乐趣,甚至当成家庭习惯穿成下去,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这样做不对。

比如这个电视,虽然说还有个小型家庭影院,但林殊还是喜欢在这里看,坐一会儿她就溜达到那边的露台上,来回走走看看花草,在看看外面的风景。

现在他把电视给砸了,她一定不会再在这里坐了。

还有那个花瓶,里面插着洋牡丹,他在插花的时候她会多看他两眼,以后估计也没了。

他赶紧给孙助理打电话,让他送电视和花瓶过来。

在客厅里磨蹭了一会儿,他准备去餐厅吃饭。

他都看到了,林殊煮了两碗面,说什么给孙助理吃,她明知道孙助理不会吃,就是给他做的不好意思说出口。

既然这样,他身为一个男人,也就不跟一个女人家家的计较了,给她个台阶下,吃了那碗面。

等他磨磨蹭蹭到了餐厅,正好看到林殊把那碗没吃过的面倒进垃圾桶里——

孟云西的心都痛了,他看着那个女人,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跟小羊羔子一样伺候着自己吃牛肉酱拌面的女人吗?

握起拳头,他气呼呼的走过去,一——下就拎起了垃圾桶。

林殊给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过去。

“你干什么?”她白着脸质问。

“我,我把垃圾拿下去扔了,葱油味道那么大,你特麽的要熏死我。”

说完,他拎着垃圾袋子,气呼呼的下楼去了。

把垃圾丢掉,他转身想要回去,却发现他没带门卡。

这个小区的管理非常严格,就算密码指纹认证,还需要门卡。

孟云西在下面溜达了好几圈儿,想让林殊下来接他。

可是一摸口袋,手机都没带。

好吧,就算带了手机,他也不敢确定那女人会下来。

她现在就是一副铁石心肠,恨不得他去死。

又溜达了好几圈儿,惹得小广场上几个老太太一直看他。

张老太说:“那个小伙子,怎么一直在咱们这儿溜达?”

李老太:“看着挺面生的,不会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吧?”

王老太把大孙子搂紧了,“不会吧,长得那么体面,看着不像。”

孙老太切了一声,“王姐,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给长得好看的小青年忽悠?现在的犯罪分子越是看着好看,越是凶残。”

孟云西溜达了几圈,终于要屈尊降贵,去跟老太太借用手机。

可是没想到,他一靠近,人家都站起来,抱着孩子就走。

大晚上的,眼看着小广场上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像一条老狗。

这要不是孙助理因为林殊一句想吃紫菜苔又来了一趟,故意他孟云西今晚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看着蹲在喷泉边的人,孙助理试探着叫了一句,“你是二少?”

“嗯。”他沉沉的应了一声。

“二少,您怎么在这里?”

“吹风、乘凉、看月亮,不行吗?”

孙助理看了眼黑乎乎的天空,心说老总的眼神儿就是不一样,这样都能看到月亮。

他小心翼翼的说:“那您现在还要看吗?”

“不看了,扶我起来。”

孙助理伸过胳膊去本以为只是跟李莲英扶西太后那样搭把手儿,谁知道孟云西大半个身体压上去,差点不他给压到泥里去。

“二少,您可真重。”

孟云西面上冷的跟哮天犬一样,心里却有个短腿小柯基在蹦达。

妈的,老子腿麻了!

孙助理开门刷指纹,孟云西手插在裤袋里,冷冷的跟着。

一直到家里门开了,他立刻奔去洗手间。

孙助理耳朵里听到一阵汹涌的水声,足足响了一分多钟才停下。

孙助理心说老板的尿泡子真大,不过年轻人憋尿对身体不好!

客厅里没人家林殊的影子,孙助理刚放下东西,坐在沙发上那位冷冷的说:“会做饭吗?”

“嗯,会一点。”

“去,给我做饭。”

孙助理撸撸袖子,“您要吃什么,我只会炒土豆丝跟拌黄瓜。”

“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

从什么时候,挑食的孟二少都这么好说话了。

厨房里一阵砰砰啪啪,特别烦人。

半个多小时后,孙助理喊人,“二少,吃饭了。”

米饭连锅拎出来,餐桌上一个拍黄瓜,一个酸辣土豆丝。

拍黄瓜还算可以,土豆丝直接炒糊了,酱油还倒多了,黑乎乎的一片。

孟云西都要吐出来,他直接pass掉了土豆丝,夹起一块黄瓜。

呸呸呸,他立刻吐了出来。

孙助理还抻着脖子等好评,却没想到老板都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