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虚惊一场(1 / 1)

“我嫌那素斋难吃,就先走了,回来的路上正巧见到了她的妹妹,被劫匪给劫去了。这不是我好心,所以就去告诉了她一声。怎料好人不好当啊,没得来一声谢,竟被人骂到了家门前。”

兰静雅阴阳怪气,脸上扬起嘲讽的笑。

“你既然看见了,怎不拦阻?”兰修卓问道。

兰静雅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看向他道:“爹,当时就我和小莲两个人,那些劫匪得有十几个,个个凶神恶煞的,我怎么拦阻?要是真拦了,只怕现在早就成了刀下冤魂了。”

兰修卓重重地叹了口气,向柳依依说道:“宋夫人,当时静雅实在是无法阻挠,要不然,她一定会拦阻的。”

柳依依没回话,但心里却料定,就算兰静雅能拦阻,她也不会拦。

“宋夫人,我可以作证,静雅说的都是真的。今儿上午,她的确和我一起去千秋寺烧香了,也的确先走了。”兰夫人也说道。

柳依依见他们说的不像是假话,沉思一番,又向兰静雅道:“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你给我等着!”

说完此话,便转身离去。

此时天色已晚,找人不方便,柳依依只能带着人回了将军府。

白天就已经去官府报案了,京兆府尹也责人帮着寻找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柳依依打算明日再去见一见府尹大人,务必请他帮忙,将菲菲找到。

回到将军府,青杏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晚饭。

“夫人快吃饭吧,都热了三回了。”

柳依依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却实在没什么胃口。

她心急如焚,焦躁不安。

菲菲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到虐待?

菲菲是来上京城找她的,结果,人还没见着,就出了这种事,这让她怎么和爹娘交代?

柳依依越想越难受,实在吃不下了,便放下了碗筷。

就在这时,青杏匆匆地走了进来,与她说道:“夫人,门房上的人来报,说是有个姑娘正在咱们府门口,自称是柳姑娘。门房上的人都不认得柳姑娘,夫人你——”

青杏话还没说完,柳依依就已经跑了出去。

将军府很大,从她的住处到门口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柳依依一下都没停,一口气跑到了门口。

“人呢?人在哪里?”她到了门口,没见着人,大声问道。

“姐姐。”

有人回应了她。

柳依依猛的回头,直直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菲菲,她此刻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正站在门口倒插房的房门口,红着一双眼看着她。

柳依依霎时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菲菲。”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向她跑了过去。

“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柳依依将她一把拥入了怀里,拍着她的背说道。

她回来了就好,平安无事就好。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柳菲菲刚刚一直惊魂未定,此时见了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姐姐。”她一边哭,一边低声道。

柳依依将她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又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走,咱们进去吧。”

“嗯。”柳菲菲回应着。

柳依依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房间。

“让人烧热水,再让厨房多做点吃的送来,要温润易消化的。”柳依依向青杏吩咐道。

青杏答应一声,立即领了吩咐出去了。

谢天谢地,虚惊一场,柳姑娘总算平安到来了。

婢女将桌上的冷饭收拾了,柳依依拉着菲菲在桌边坐了下来。

“菲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心中放不下,满面担忧地问道。

再回忆起这事,柳菲菲仍然面有迷茫。

“我是昨日进入上京城地界的,原本今日上午就能到,可就在我走到城外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十几个人,拦住了去路,将我给劫走了。”

“劫走的你的是什么人?”柳依依急忙问道。

柳菲菲回忆一番,回道:“像是劫匪,长的凶神恶煞的,手中都拿着刀。”

“那你是在什么地方被劫的?可看清周围了?”柳依依又问。

“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是在上京城的城外。”柳菲菲回道。

她是第一次来上京城,对这里并不熟悉。要让她说出具体位置,那也不太可能。

“哦,对了,我看见那附近有一座不算高的山,山顶上远远的能看见一个亭子。”柳菲菲忽然想了起来,与柳依依说道。

柳依依一想便知道了她被劫时所在的位置。

是在离东山不远的地方,东山顶上有一座亭子,名为“听风亭”,她当日参加流觞曲水宴的时候,还远远地看见过。

千秋寺就在东山附近,从千秋寺回城只有一条路,恰恰也就是菲菲今日被劫时所在的那条路。

柳依依将她说的和兰静雅描述的对比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出入。

所以,兰静雅可能真的没有说谎。她在从千秋寺回城的路上撞见了菲菲被劫匪劫走,过来告诉了她。不管她是安的什么心,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告诉了她。

“他们把你带去了哪里?”柳依依又问。

“他们把我塞进了马车里,又绑了我的手,蒙上了我的眼,把我带进了一座房子里,就是这城中的房子。”柳菲菲十分确定,那座房子就位于上京城之中,她甚至还能找到。

“我听见那些劫匪商量,说是要把我卖了。之后他们就走了,只留下两个人看着我。那两人把我绑了,以为我不可能逃脱,所以就放心地吃饭去了。我拣了一片碎瓷片,割断了绳子,趁着他们不注意,这才逃了出来。”

此时柳依依听着她的描述,都觉的心惊胆战。

菲菲不是个胆大的人,身处于那般危机关头,定然吓坏了吧。

她又捧起她的手,见右手掌心里血肉模糊,显然是被碎瓷片磨破的。

“青杏,赶紧叫大夫来。”柳依依红着眼圈,大声唤道。

“没什么大事儿,我一会儿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用叫大夫。”柳菲菲面带浅笑,即便形容狼狈,但眼神中却透出冷静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