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二三三:君子下棋,落子无悔(1 / 1)

“既然能轻而易举查出来是他自己杀了谋士,那他便是没打算遮掩。”

容王和五皇子关系密切,没有理由不怀疑他们,现在死了个谋士,把五皇子衬得无辜,怎么看都有问题。

他以为谋士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他了,可他不知道,有个江荨。

她的一席话点醒了清世子,清世子只当五皇子心思深沉,打算在北周蛰伏,没想到还是他疏忽了。

“幸好有你提醒!”

江荨摆手,“我只是觉得不合理,别的与我无关。”

她没必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几天后有个灯会,我带你去玩吧。”

年初的易京热闹非凡,没有大雪的纷扰,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

闲了一个冬日,江荨也觉得无趣,便同意了。

这种活动,她肯定得拉着江妍一起,才有意思。

她是岐王义女,前来拜会,自然不可能当天就走。

说不过去。

岐王府有她的院子。

闲来无事,岐王就拉了她下棋。

江荨也听闻过,岐王是个棋痴。

清世子站在江荨身后,却没有指导江荨。

“你这丫头的棋品不错。”

棋局自然是没有一点悬念的,江荨下棋不怎么样,最多也只是下着玩玩。

虽然岐王有意在让她,可她还是下不过岐王。

不过,她没有悔棋的意思,棋品值得称赞。

“父王可得跟荨儿多学学,落子无悔,这才是君子之道!”

清世子磨牙,每次跟他下棋的时候,他总是悔棋,气得他牙痒痒。

岐王大笑,又重新布了棋局。

“荨儿,我来教你下棋。”

他看不下去了,一直让自家父王得意,得灭灭他的威风了。

“好。”江荨起身,和他换了位置。

她不知道清世子的水平怎么样,不过有岐王这么个父亲,他的水平应该也不差。

正好,在书院没学懂的棋艺,可以补上空缺了。

棋局摆开,清世子执黑子,先下手为强,占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岐王也没乱了阵脚,补了一颗白子堵了儿子的后路。

清世子就好像没看见一样,时不时的还在往那边落子,把自己的路给圈了起来。

江荨没看懂清世子的意思,这么摆不就是让岐王得意了么?

果然,下着下着,岐王落了白子,把清世子的黑子杀得溃不成军。

“让你尝点甜头,省得你又说我欺负你。”

清世子白了他一眼,捻着黑子在找寻位置。

江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清世子说教她下棋了。

这盘棋,让岐王占了这么大便宜,清世子居然还有还手的机会,就说明是清世子技高一筹。

算她有眼福了。

清世子四处布局,从表面上看上去一点意义都没有,却成功让岐王皱了眉头。

“你这是什么打法?”他看不出儿子想做什么。

零零散散的黑子,倒让他不好下手。

清世子勾唇一笑,“父王不妨猜猜看,你几步之内会输?”

岐王成功黑了脸,江荨还在,他要输给儿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捏着白子倒是下不去手了,在棋盘上看了个遍,最后实在不知道往哪儿下,就随意落了个位置。

清世子捻起黑子,放下,“父王,你输了。”

就一步,岐王满盘皆输。

岐王刚想把他落的子捻起来,就看到清世子玩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父王不会又想要悔棋吧?”

岐王瞪了他一眼,“君子下棋,落子无悔!本王还有公务在身,你们自己玩!”

说完,岐王就走了。

清世子指了指岐王方才的位置,示意江荨坐下。

“一招釜底抽薪,一招请君入瓮。义兄棋艺斐然!”

江荨自然是佩服的。

“那比之谢宁如何?”问完,清世子就后悔了。

江荨愣了愣,摇头,“他不会下棋。”

谢宁哪儿有那么多空闲,人无完人。

清世子笑了笑,和她下起了棋。

与岐王不同,他每走一步都会告诉江荨为何,是在教她。

用过晚膳后,江荨就去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是以江荨的名字来命名的,名为“荨”院。

在阁楼上,江荨望着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却一点都不黯,很安静。

刚走过冬日,初春的寒凉可一点都不比冬日要温柔。

没有久观,江荨关上窗户,隔岸的院子也熄灭了灯火。

一夜无梦。

用过早膳,清世子自告奋勇送她回江家,也没人拦他。

陆晴和她坐在一块儿,止不住的打哈欠,眼底还有一层青灰色。

看来是没睡好了。

“你一夜没睡?”

陆晴点头,眼里还有愤恨。

“奴婢和于洋那厮打了一晚上。”

江荨默然,这两人的精力还真是旺盛。

清世子开道,大街上的百姓自觉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可没人敢惹清世子不快。

他也只把江荨送到了大门外,没打算进去做客。

江荨和他告别,清世子离开了。

途经前院的时候,貌似有人做客,江荨还挺好奇的,便招了守在外面的小丫鬟问话。

“里面是何人?”

小丫鬟先行礼后才答的话,“回郡主的话,是老夫人娘家的人,夫人和老爷在里面招呼。”

江荨面色不改,只是心里却不怎么平静,看来是裴家的人了。

虽然两家闹得不愉快,不过裴家每年都会派小辈前来拜会,实际上就是打秋风。

江荨在意的是,来人里面有没有前世那姓裴的贱男人。

她要进去,小丫鬟不敢拦着,只是得先去通报一声。

一会儿,小丫鬟就来唤她了,让她进去。

厅中人可不少,果不其然,江荨在里面找到了那姓裴的。

他一点都没变,虽然穿得穷酸,可那眼中的贪婪却掩饰不住。

见江荨进来,他眼珠子都要落下了。

“哟!这就是荨姐儿吧!长得真俊,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快来婶娘这里,让婶娘好好看看!”

说话的是一个妇人,面相很是刻薄,她正是裴家大房的赵氏。

裴家来的小辈,除了那贱男人,个个都骨瘦如柴。

这个赵氏看上去倒是满脑肥肠。

江荨没理会她,径直越过她身边去给江二爷和郡主娘请了安。

就直接在郡主娘身边坐着了,理都未理赵氏。

赵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面子挂不住,却又不好言说江荨的不是。

人家现在是郡主,且不说郡主这个身份,就是没有,她也惹不起。

“这是你大婶娘。”

出于礼貌,郡主娘还是介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