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姐儿在公主府里吃到好多好吃的，而且看起来十分精致。

她脱口而出：“师父，我想把这个带给小胖子吃。”

福馨大大方方地笑道：“行！没问题！”

卫姐儿的活泼、诚实、嘴甜，特别对福馨的胃口。

吃完小点心之后，福馨手把手教卫姐儿画画，又教她写字、下棋、抚琴。

傍晚，卫姐儿和立哥儿坐马车回家去，立哥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王玉娥笑问：“提着啥东西？”

卫姐儿立马蹦蹦跳跳，高兴地说：“全是好吃的！师父家有，咱家没有。”

“啥东西是咱家没有的？”王玉娥好奇，从立哥儿手里接过食盒，揭开盖子，仔细瞧瞧。

小胖子闻到香气，像个小馋猫，主动凑过来看。

卫姐儿用双手揉一揉小胖子的脸蛋，说：“我喜欢吃，你肯定也喜欢吃。”

小胖子憨态可掬地点点头，甜甜地笑。

王玉娥递一块点心给小胖子，又递一块给赵东阳，然后自己也尝一块，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认可：“公主府的东西不一般。”

“不过，下次福馨长公主再给你们送东西时，你们俩要学会推辞，不能占人家便宜。”

立哥儿比较懂事了，叹一声气，无奈地说：“这是妹妹主动要的。”

王玉娥吃东西的动作暂停，表情惊讶，看向卫姐儿，眼神明显不赞同。

卫姐儿理直气壮地说：“我带给小胖子吃！我先问师父，师父答应了，师父喜欢我！”

赵东阳笑呵呵，觉得自家卫姐儿确实讨人喜欢，而且似乎没做错啥。

但王玉娥的态度比赵东阳的态度更严厉。

王玉娥收起笑容，表示自己没开玩笑，半哄半教：“以后绝对不能找师父要东西。”

“你想吃啥，太姥姥就给你买啥，咱家啥也不缺。”

“知道了！”卫姐儿响亮地答应，然后跑去跟小旺旺蹴鞠。

赵东阳摸摸胖肚皮，说：“孩子奶奶，你管这么严，恐怕孩子被你管得变死板，反而不好玩了。”

王玉娥瞪他一眼，坚持己见：“该管就管，等变坏时再想管，就来不及了！”

赵东阳心中自恋，小声嘀咕：“龙生龙，凤生凤，咱家哪有坏孩子？”

王玉娥提醒：“别忘了你大哥家的儿子。”

在她眼里，赵北山本身就坏，生的儿子更坏，都是违法犯罪的玩意儿。

“他家是他家，我是我！”赵东阳听得脸红，当即反驳：“早就不是一路人！我就不爱提那些坏蛋，免得晦气！”

王玉娥挑眉，特意给赵东阳留几分面子，干脆不提了。

然而，赵东阳的好心情被这个话题破坏，变得糟糕透顶。

夜里，他做梦，又梦到死去的爹娘，梦到亲兄弟赵北山、赵南水，还梦到前族长赵嘉仁……

他们都数落他，责怪他，怨他冷心冷肺，不顾念兄弟情分，见死不救……

赵东阳心里充满委屈，在梦里嘶吼、反驳他们，哭得稀里哗啦……

眼泪从梦里流到了梦外，因为冷掉的泪水流到耳廓里，他突然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脑子胡思乱想。

我不能年年去老家上坟，爹娘肯定怨我不孝……

究竟什么是孝，什么是不孝？

宣宣、风年、乖宝、巧宝都有出息，肯定算光宗耀祖了！

后代当官，祖宗在九泉之下应该也有面子。

反正，不孝的是赵北山和赵南水，不是我赵东阳！是他们先无情无义、坏事做绝，所以我才跟他们恩断义绝的！

这能怪我吗？哼！

……

他越琢磨，就越理直气壮，用右手揉一揉自己的胸口，尽量让自己好受一点。

想通以后，心里就不觉得堵塞、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