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感受到他的决心了,当即握住他的手,捏一捏,表示自己与他夫妻同心。
“我也一样。不过,如果真的有调去京城的机会,是不是先让辽东边关的父亲调回去更好?”
“毕竟,这种机会并非手到擒来,而是僧多粥少。”
“而且,辽东边关比洞州苦寒,洞州是鱼米之乡。”
论小心机,李居逸常常不是乖宝的对手,比如此时此刻。
听了乖宝的话之后,李居逸十分感动,把清秀的俊脸贴到乖宝的大肚子上,说:“清圆,你考虑得更周到。如果爹娘在这里,一定要说你是亲生的,我是从外面捡来的。”
单就这件事而言,他的孝心比不过清圆。他刚才只惦记孩子,却忘了考虑边关的老父老母。
乖宝笑得身体颤动,双手揉一揉李居逸的大脑袋,趁热打铁,说:“生完这一胎,咱们就不生了,好不好?”
李居逸暂时沉默,因为他特别喜欢孩子,巴不得多生几个。
乖宝表情变得不乐意了,捏一捏他的厚耳垂,动作不轻不重,既有惩罚的意思,也有亲昵的意思,说:“生孩子需要耗损元气。”
“我已经生到第四个了,万一元气不够用,无法长命百岁,咋办?”
“难道你想娶续弦,跟别人白头偕老吗?”
如果李居逸敢给出没心没肺的答案,乖宝一定先打他一顿,然后回娘家去住,绝不心慈手软。
李居逸抬起头,满脸震惊,甚至有些生气,瞪着乖宝,说:“我在你心里,是那种人吗?”
他想做妻子心里的清风明月,而不是一坨讨人嫌的臭狗屎。
乖宝察言观色,连忙使态度变软,在他脸上亲一下,眉开眼笑,说:“不是,绝对不是。”
“在我心里,你是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是满船清梦压星河……”
李居逸顿时消气了,无法抵抗甜言蜜语。
在他心里,妻子时而嘴甜如蜜,时而又犀利如剑,而且太聪明,还有些野心。自己必须配合她,不能落在她后面,否则就配不上她了。
所以,他有时候感觉有点辛苦,但甜大于苦。
他搂住乖宝的肩膀,无奈地说:“行!听你的!生完这个就不生了。”
乖宝顿时如听仙乐,左手轻抚大肚子,低着头,对肚子里的小娃娃说:“你听到了吧?爹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来作见证,好不好?”
“起个啥小名比较好?”
李居逸换一个姿势,又把脸贴到乖宝的肚皮上,期待胎动,说:“大俗即大雅,不如效仿乡野村夫,给他取个俗名。”
乖宝“噗嗤”一笑,说:“如果别人叫你狗蛋他爹,你乐意吗?”
这时,肚子里的小娃娃胎动得厉害,仿佛在打滚抗议。
李居逸也忍不住发出笑声,说:“取俗名,并非取贱名。”
“比如阿吉,阿福……”
乖宝不赞同,说:“恐怕跟别人家的猫猫狗狗重名。”
为了给孩子取名字,两人聊到深夜,乐此不疲。
— —
皇帝想当面听听灾后重建的经验,方便以后活学活用,于是召唐风年进京。
赵宣宣带上许多礼物,随他一起出发,一路上欢欢喜喜。
唐母晕船,大部分时候在睡觉,打不起精神。
— —
双姐儿消息灵通,特意去一趟唐府,把皇上召见唐风年的消息告诉王玉娥,并且羡慕地说:“这是好事,皇上很信任唐姨父。”
她心想:如果皇上也如此信任欧阳家族,就好了!
王玉娥喜上眉梢,留双姐儿吃饭,然后亲自去给唐风年和赵宣宣铺床叠被,把今年做的新枕头从柜子里拿出来,拍一拍,越拍越蓬松。
赵东阳也高兴,为了迎接乖女和女婿,特意多磨些香料,准备天天给乖女做“天下第一美味”烤鸭。
他一边忙碌,一边哼小曲:“团团圆圆,团团圆圆。”
“月儿圆,珠儿圆,乖女的脸庞圆。”
……
小胖子凑过来玩,突然被香料刺激得打个喷嚏。
他连忙用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
赵东阳笑道:“哟!谁想你了?”
小胖子对答如流:“娘亲,爹爹,想我!”
赵东阳摇摇头,慈眉善目,说:“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今天是宣宣和风年想你。”
“不晓得船顺风顺水不?”
小胖子围着赵东阳打转,跑来跑去,很想帮太姥爷干活。
— —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赵宣宣、唐风年和唐母盼来了。
这是赵宣宣第一次见小胖子,一大一小,互相打量。
赵宣宣眉开眼笑,露出右脸上的单个酒窝。
小胖子眼睛一亮,顿时找到熟悉的感觉,屁颠屁颠地冲过去,抱住赵宣宣的腿,充满依恋地喊:“娘亲!娘亲!”
赵宣宣哭笑不得,捏一捏小胖子的脸蛋,心想:傻乎乎……
卫姐儿纠正:“这不是娘亲,是娘亲的娘亲。”
小胖子歪一下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表情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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