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娘子这小嘴倒是甜得紧(1 / 1)

阴暗潮湿的街巷。

清冷的月光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反射着幽光。

巷子口写有暗红色“阴寿阁”的匾额挂在那里。

只一眼就看得人汗毛直竖。

本来就阴暗的巷子,更加没有人来关顾了。

我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匾额,想到谢临楫的话。

难道真的会有鬼来买卖阴寿?

啪嗒啪嗒

有脚步声,我回头,却没看见人。

只有一把红雨伞停在店门口。

我赶紧回到店里,打开门,刚要开口,背后一双冰凉的手掌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来…第一单生意,娘子在旁学习。”

是谢临楫。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哦!好。”

谢临楫飘回店内,我急忙跟进去。

下一秒,纸扎铺内部环境突然发生变化。

堆放的乱糟糟的纸人不见了。

一室清冷,古朴典雅。一张漆黑的柜台,柜台很大却也很空,上面只要一杆骨秤。

这里,仿佛不是刚才的纸扎铺,而是另外一个空间。

红伞飘进来,显出顾客透明到快要消失的身形来。

是一个貌美的白衣女鬼,双目带着血泪,难掩眼底的疯狂仇恨。

“我要买一年阴寿,我用我轮回名额购买。”

“上秤。”

谢临楫抬手示意女鬼上骨秤。

女鬼枯瘦的手搭上骨秤的瞬间,骨秤一头朝女鬼这边倾斜。

这代表女鬼轮回名额足够换取一年阴寿。

谢临楫动了动指尖,柜台上出现一张散发着鬼气的锲约书。

“按下契约,银货两讫。”

女鬼爽快摁了手印。

手印按下的刹那间,女鬼透明到快消失的身形,变得结实了。

这么神奇?

我目送女鬼离开,凑到柜台前打量起那杆骨秤,“我想试试?”

试试这骨秤真的能管用?

“娘子你压不动这鬼秤,莫要玩闹。”

“我还没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因为娘子是活人。”

我:?

不信邪。

伸手搭上鬼秤一头,原本保持平衡的鬼秤,突然朝另一头压去。

不管我如何用力,就是压不到我这头来。

这么诡异吗?

“这是什么原理?”

“鬼理。”

我:“啊?”

“莫要多想,娘子纸扎全活可做完了?”

“还没,伊师伯在赶工。”

“哦!那便让他继续赶工,娘子今晚可回学堂?”

“回呀!干嘛?你要跟我回去。”

“自然,妇唱夫随,为夫既然成了娘子的夫,自是娘子在哪里,为夫便在哪里。”

是吗?

上次他不是说避嫌吗?

今天怎么又想跟她回宿舍了?

唉!

大佬的心思真难猜。

算了,猜不透不猜了。

我踩着学校宿舍宵禁的点回到宿舍,没看见王玲玲。

倒是萧芳华抱着手机笑得一脸诡异。

而她的脸色已经不像是活人脸色了,暗黄中透着一股死气。

“沈小满,你居然还敢回来…”萧芳华余光看见我,猛地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冲过来就要动手。

她不止是脸色像死人,这脾气也是暴躁得跟活不过明天似的。

砰!

萧芳华还没靠近我,身体已经重重被弹飞出去。

啊!

萧芳华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机也甩了出去。

谢临楫缓缓显出身形,隔空取过萧芳华的手机。

手机页面还停在跟那只恶鬼聊天的界面。丝丝鬼气往外释放出迷惑活人的气息。

“啊!我的手机。你、你是什么东西,快把手机给我…”

萧芳华挣扎着爬起来过来抢。

谢临楫眼皮都没动一下,轻轻敲了敲手机界面,鬼气如同泄了闸的洪水,全从手机那小小的屏幕上喷涌而出。

萧芳华一下子吓软倒地。

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机里冒出一股黑雾,缓缓凝聚成人形。

是鬼。

“啊啊啊鬼、鬼…”

这次没有人动她,她两眼一黑,吓晕了过去。

恶鬼从手机里出来的瞬间,嘶吼着朝谢临楫扑过来。

谢临楫轻嗤一声,动了动手指,那恶鬼突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吸食活人精气来延长阴寿,呵!见者有份。”

随着谢临楫话音落下,恶鬼全身抽搐了两下,最后化成了一股青烟。

我:……

“你…”

“欺负我娘子,杀。”

谢临楫在笑,没有活人温度的脸上全是美到窒息的鬼气森森。

明明是维护我的话,却透着来自地狱的寒。

“其实,其实也不用,我、我能应付…”

“当真?那是谁受伤引来万鬼垂涎…”

他蓦地靠近我,冰凉的手指捏了捏我下巴,那冷意直透的我骨头缝里。

我惊讶地张了张嘴,“你、你知道了。”

哼!

他轻嗤,指腹从我下巴划到我嘴角,他越靠越近,“下次娘子遇到危险记得喊为夫。”

“我…嗯!”

我移开视线,跟他对视太有压力了。

他生气的时候,真的挺吓人的。

白皙面庞上的红唇,淡极生艳,让我想抗拒,又想亲近,心底却还有几分胆怯。

“娘子…”

“啊?”

走神的我扭头再次对上他勾人的桃花眼,我耳根一热,睫毛扑闪了两下。

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身体很冷,却总想贴着我,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权利。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就寝…”

“我、我还不困。”

“不,娘子困了。”

我腰间一紧,他手臂圈住我的腰,转身带着我趟上了床铺。

他从后面抱得更紧了。

几乎整个鬼都压在我身上。

不重,却很冷很硬。

但我睡得很踏实。

我还以为自己会被他冰得睡不着,没想到躺上床我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还是被谢临楫喊醒的,“娘子快起床,莫要贪睡,今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纸扎全活还差一个替嫁新娘。”

“啊?替嫁新娘?伊师伯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娘子,你是不是忘记昨日为夫说的话了?”

谢临楫蹙眉,声音有点冷。

我瞬间清醒,“没、没忘没忘…我马上去做。”

替嫁纸新娘跟其他纸扎人不同,需要朱砂糯米浆糊,骨架需要用鸡骨,纸用得是需要三熏三晒,但晒,不是太阳晒,是月光晒的宣纸。

这种纸入手平滑,颜色微黄,做为纸人的皮,是上等纸。

但会做这种纸的人已经很少了。

谢临楫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沓,足够糊一个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纸人了。

这种纸扎人一般纸扎铺不会用,我也没听说过这种扎法。

但这是谢临楫教我的,骨要拼接,糯米浆糊也刷均匀,纸要铺平,压实。

最后跟纸人穿上喜服,点上朱唇,画上眼睛轮廓,齐活!

“娘子这扎纸手艺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娘子。”

我弯着眉眼对上谢临楫艳若桃花的脸,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真的美到我心坎里去了。

“娘子这小嘴倒是甜得紧。”

“那你可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