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双梦杀 (一)(1 / 1)

凤凰栖心 苏慕卿 2100 字 1天前

“白玉烟边空灵色,玲珑剔透青山静。”虽见过不少珍宝稀物,但如此巧质之物还是第一回见,秦君歌端详着手中微微冰凉的小瓷瓶,目色清亮,“这是?”

“瓶中是双梦。”慕诀解释道。

秦君歌不由一怔,双梦乃梦族圣物,慕诀竟这般轻易就交给了她。

“不相信?”慕诀笑言。

想法被看穿,秦君歌勉强一笑,“没有,只是觉得有些……”

“双梦即是圣物,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归宿。”慕诀浅笑解释,“双梦本就为解髓蛊之毒而存在,只是这么多年并未得用,如今髓蛊重现于世,它亦有了用处。”

“那东岳?”梦族生活于东岳,若知晓梦族将双梦给了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见秦君歌双眉微蹙,满是忧色,慕诀舒颜微笑,“不用担心,梦族独立四国之外,若东岳因此针对,梦族亦不会任其拿捏。”

“帮我将这封信交给墨朗玄,待梦族事了我去找你。”慕诀说着,宠溺的揉了揉秦君歌的头。

秦君歌顿时一闪,绯云满容,“……”

“小丫头!”慕诀哂笑。

夜色正浓,旬邑和费瞳用过饭,亦未等到秦君歌和慕诀出现。

费瞳趴在窗前,缩着脖子向外张望,“旬邑,他们,没,没什么问题吧?”

旬邑抱着剑,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依旧面无表情,“没有。”

然而,下一瞬,费瞳和旬邑皆是目色凌冽,齐齐抬眼看向屋顶。

来者无声无息,数十人,皆是高手。

费瞳和旬邑相视一眼,皆拔出了剑,轻步挪向屋外。

感息间,竟是滚滚涌动的杀气,不下百人。

想来,今夜又是一场恶战。

只见一个人影闪过,屋门被一脚踏开,“吱呜”作响,随之而来势如寒潮的骇人杀气。

数十蒙面黑衣人鱼贯而入,白芒清冽,淬着摄人的杀意,风风动剑起。

秦君歌同慕诀亦是同一般境地,甚至因着秦君歌的旧伤未愈,更甚艰难些。

“不用在意我。”秦君歌小心提醒。

背靠着她的慕诀,眸光却是一暗。

自室内战至院中,黑衣人数果然有百余人,混战愈发纷乱激烈,风息间,唯有锋刃刺肉之音,令人头皮发麻。

须臾,四人皆被孤困。

一阵寒风乍起,夹着雪渣,寒意入骨。

微息间,秦君歌甩出手中的铁鞭,火光四溅,气势如虹。围在他身边的黑衣人随风荡起,却依旧保持围困之势。

黑衣人势如破竹,战再起。

不多时,四人冲破孤困,背倚着背,黑衣人亦随势绕成新的包围圈,将四人困于其中。

“等一下我掩护你。”收到费瞳的腹语传音,秦君歌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他。

鞭花叠飞,鞭音震天,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却是甩开了挡在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乘此间隙,四人成功突围,奔出了院子。

白茫茫的雪色映得夜色清浅,空中无月无星,厚重的云层下,雪花簌簌,寒风阵阵。

深深浅浅的脚印旁是滴滴鲜艳的血花醒目绽放。

不知过去多久,空气中满是寒冽的血腥味道,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亦越来越多,而朝四人射来的暗器亦越来越多。

秦君歌奋力挥着铁鞭,甩开射来的暗器,然而腿上还是不轻不重的插进一枚梅花镖。她脸色一白,咬住下唇,努力抑住破口即出痛吸声。

而护在她身前的费瞳,情形亦不乐观。

直至破晓,慕诀解决了最后一名黑衣人,混乱的弑杀方得平息。然而,站在崖边的四人亦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

北风扬雪,如鬼泣嘶鸣,空气中的血味随着寒风渐散,周身唯有刺骨的寒意,连痛觉都迟钝了些。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费瞳撑着剑,欲战起,然而下一瞬便痛得龇牙咧嘴,面色苍白。

他憋了口气,狠戾拔下插在肩头的袖箭,箭出血溅,四人皆是白了面色。

“袖箭有毒!”随着慕诀一声喝,费瞳面色一凝,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他的眼睛睁着,仿佛闪烁着星光,然而渐渐的,那星光涣散,呼吸亦渐渐消沉……

“费瞳!”秦君歌轻轻拍着他雪色的面容,掐着他渐渐停止的脉息,然而,于事无补……

雪越下越大,河山道路,白雪皑皑,仍不见其停歇。

翌日,因着慕诀相送,秦君歌和旬邑顺利出了边境。

一日后,到达了南昭军营,连着两日飞雪,地上的积雪已没过脚踝,军营中清清冷冷,分外安静。

秦君歌将双梦和慕诀的信交给墨朗玄,一并交还的还有费瞳早已冰冷的尸体。

大营内,气氛压抑,只叫人窒息。

走出大营,秦君歌轻轻松了口气,接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秦君歌醒来时,已是五日之后,大军已入归途。

“你醒了!”墨朗玄的声音传来,好似梦境,秦君歌睁开惺忪睡眼,只觉浑身酸痛。

“我们……”秦君歌察觉自己在马车中,车外是阵阵脚步声。

“东岳战败,我们回京都。”墨朗玄端起手边小桌上的茶水,一手撑起秦君歌的脑袋,“喝些水,你已昏迷了五日。”

“昏迷五日?”秦君歌微微惊诧,“东岳战败?”

“你中了毒,能撑过来已是万幸。”墨朗玄道。

她忆起当日遭刺杀之时,她中了暗镖,那镖上涂了毒药。不仅她中了毒,旬邑亦中了毒,他们一路上一直给伤口放血,才勉强撑到军营,“旬邑呢?”

“他昏迷了三日,已经无碍。”墨朗玄道。

秦君歌闻言稍稍松了口,然而心情依旧沉郁,她想起了费瞳,那日一直护在她身前的费瞳。

见秦君歌面色不虞,墨朗玄似是想起些什么,顿了顿,说道:“费瞳也会送回家,你不要再想了,先好好休息。”

“嗯。”她点了点头,转头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浅浅的龙涎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若非如此靠近,根本无法察觉。

“你受伤了?”秦君歌凝着眼色,黑眸精亮,关切中带着一丝清浅的柔软。

“一些小伤罢了。”墨朗玄语色温柔。

“王爷,药和粥熬好了。”

车外递进来一个托盘,盘中两个白瓷碗,冒着屡屡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