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红烧肉,再也不吃了(1 / 1)

徐宝桢懵懵地出了后院,脑袋直往旁边窜,感觉自己跟喝了大酒似的,都走不了直线了,差点儿撞柱头上。

见到萧衍,徐宝桢便主动扑了过去:“头晕。”

短短几步路,她还扑歪了,要不是萧衍接住就撞柜台上了。

萧衍一把将人抄了起来,横抱着快步离开。

徐宝桢以为自己一下就能睡个天昏地暗,可是睡不着。

眼皮沉重,头晕,睁眼天旋地转,闭眼满脑子乱糟糟的,就是无法入睡。

她蜷缩在萧衍怀里,嘀咕道:“好困,睡不着。”

“快到家了,回去吃饱肚子就能睡着了。”

萧衍抱着人刚进屋,胖丫随后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来了。

“小姐累着了吧?我掐着时辰煮的饭,将将好。小姐快吃了好生歇着。”

徐宝桢嗯了一声。

胖丫摆好饭菜便退出去了。

徐宝桢实在疲惫,火速吃完饭,一句话都不想说,跳到床上就蒙头大睡。

被窝是暖的,萧衍放了两个汤婆子预先暖着的。

原以为在路上是因颠簸睡不着,躺床上还是迟迟无法入睡。

徐宝桢闭着眼喊:“我好困哦,还是睡不着,要不你把我敲晕算了。”

看人家胡娇两眼一闭,倒头就呼呼大睡,徐宝桢实在羡慕。

萧衍无奈一笑:“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提这种讨打的要求。”

但凡换个人,他兴许就满足对方了。

“可我是真睡不着。”徐宝桢闭眼哼唧。

“你别胡思乱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没胡思乱想啊,可这脑子里就是乱糟糟一团。这熬夜可真难受,幸好我听了你的话,要是头两日熬大夜,都不用等到第三日我就彻底废了。”

在这一点上,徐宝桢是真佩服胡娇。

萧衍将自己的枕头给她塞怀里:“抱着,喊一百遍夫君就睡着了。”

徐宝桢听话地抱着,闭着眼呵呵笑了几声,手指捏着枕头里面的樱桃核儿数了起来。

“一颗、两颗......”

这枕头里的樱桃核儿,整整五斤,五千九百九十九颗,每一颗都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

她拿萧衍赚来的辛苦钱去买价格昂贵的樱桃吃。

新鲜的樱桃果子,萧衍是一颗没尝到,只得了一包核儿做枕头。

他不但没有一声怨言,还高兴坏了,特意抽空跑到城外去,采了决明子儿给她做枕头。

徐宝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渐渐就没了声儿,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鼾声。

萧衍坐在床沿看书,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合上书页,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起身出门去了。

胖丫还在厨房忙活。

“小丫头,今日午饭只做你自己的,别喊她,让她睡到自然醒。”萧衍交代完,急匆匆出门。

胖丫只来得及对着他背影应答:“晓得了,公子在外头要记得买饭吃。”

徐宝桢直睡到萧衍夜里回来才醒转。

萧衍已经洗漱更衣,正坐在床前读书。

见她醒来,放下书册笑问:“睡好了?”

徐宝桢见屋里已经点了灯,问道:“天黑了?我睡了一整天?”

“都已经月上中天了,要比能睡,没人比得过我家娘子。”萧衍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徐宝桢躺床上,眨巴着眼睛望他:“饿了,有饭没?”

“有。温在锅里的,那丫头睡下了,我去端来。”

萧衍出屋,很快就端了来,徐宝桢掀被子下床,趿鞋跑过来,拿起筷子就开吃。

看样子是真饿坏了。

萧衍拿来她的小棉袄给她披上:“穿上再吃,别着凉了。”

徐宝桢匆匆刨了一口,放下筷子飞快穿了衣裳又接着吃,萧衍也坐下来一起吃。

徐宝桢嘴里塞满了饭菜,含含糊糊问道:“你也还没吃呢?”

“等你。”

萧衍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筷子尖儿正好在肥瘦分隔处。

徐宝桢睡迷糊了,也饿迷糊了,张嘴就咬。

眼见着萧衍将剩下的半截肥肉塞进嘴里,才又反应过来。

她偷觑了他一眼,发现他吃得很香,一点嫌弃都没有。

可待他恢复高贵的身份后,待她救命谎言被揭穿后呢?

届时他对她的一切迁就,都会是他怨恨、憎恶她的由头。

恍神间,萧衍又夹了一块伸过来。

徐宝桢抬眸看他,只见他满眼期待的样子。

“我不吃了,你吃吧。”徐宝桢抿了抿唇。

“不行!你都错过两顿饭了,快吃,多吃点。”萧衍将肉戳她嘴唇上了。

徐宝桢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了,嚼在嘴里却没了原来的滋味。

萧衍又将剩下的塞嘴里,吃得一脸满足。

徐宝桢很喜欢红烧肉的味道,可偏偏吃不了肥肉。

胖丫说整块一起吃更好吃,她试过几次,肥肉在嘴里嚼着总是有点恶心的感觉。

胖丫试着用瘦肉给她做过,她又觉得不如五花肉前面那半截瘦肉好吃。

萧衍是何时开始吃她咬过的红烧肉的,她早已忘记。

如今再也不敢让萧衍捡她吃剩下的了。

不吃那肉又不会死。

她没主动去夹,这是萧衍自愿的,怪不着她了吧?

徐宝桢试图哄骗自己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再次张嘴咬下那口肉时,心里还是忐忑了。

“我......这肉我吃腻了,你吃吧。”她轻声说。

萧衍诧异:“腻?多日未曾吃过这道菜,胖丫都说你指定想了,怎会腻?可是熬夜受凉了?头还晕不晕?”

徐宝桢自己夹了一块白萝卜,埋头吃饭:“不晕了,没有受凉,就是不想吃。”

“不想吃红烧肉啊?”萧衍似乎有些失落,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那吃这个,这个不腻。”

“嗯。”徐宝桢轻轻应了一声。

这红烧肉,往后再也不吃了。

或许是夜里看不大清楚,萧衍并未发现这顿饭她吃得心事重重。

吃完饭,重新躺回床上,徐宝桢问:“你今晚又去扛大包了?”

“没有。去将作监徐大人那儿做事了。”

萧衍上了床,伸臂揽过她:

“为夫听娘子的话,把夜里那两份力气活儿辞了,往后夜夜在家陪着娘子,娘子可莫要嫌我。”

“我为何要嫌你?早该辞了,你把白日里的苦力活儿也一并辞了吧。”

那苦力活儿当真是又脏又累钱又少,只是萧衍这人不给自己留一丁点儿空闲。

他有几份活计是动脑动手的轻巧活儿,他做得快,剩下的时辰,有什么活儿干什么活儿,只要见钱就干。

萧衍道:“白日里的暂时还不能辞。”

“辞了吧。省着点,家里的银子够我们花一两年了。眼看就要考试了,你不得多留些空闲温书备考啊?”

实际上够花半年就行,可这话徐宝桢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