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一定会回来的!汪!(1 / 1)

济长正准备说话,却被一声冰冷的声音打断。

正殿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人。

这人身量细长,穿一身黑色皮甲,见济长和沉香看过来,便裂开嘴笑笑,露出两颗锋利的犬齿。

莫名的危险气机从男人的身上迸发,不过一会的功夫,整个净坛使者庙的香客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二郎神驾下哮天犬,奉命缉拿天庭重犯刘沉香归案!”

哮天犬冷笑着,手中一晃,现出一根布满倒刺的锁链,抖了抖,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沉香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来到济长身后。

济长却微笑着上前,双手合十行礼,说道:“阿弥陀佛,在下济长,见过哮天将军,有礼了。”

“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你应当知晓我的本事,在你催动地藏护法咒之前,我能杀你很多次。”

哮天犬冷笑道:“此间主人不敢跟天庭作对,你们无处可逃。”

沉香脸色发白,担忧的看向济长,正准备说话,却被一个懒散的声音打断。

“你这狗子,说出来的话当真是令人气愤。”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从殿后转出。

身高两米有余,身宽体胖,长相憨厚,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并不是什么老实人。

穿着袒腹的僧袍,头上没有戴帽子,同时留着头发,编成一个个纤细的小辫。

怎么说呢,不算丑,但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若是看的久了,甚至还能从这相貌上咂摸出几分不羁的味道来,端的是奇怪。

“猪八戒,你可算是露面了!”

哮天犬对比并未感到意外,面上始终带着冷笑,只是十分隐晦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你要拦着我捉拿天庭钦犯?”

“岂敢岂敢。”

猪八戒笑呵呵的摆摆手,嘴里说着,却站到了济长和沉香面前,宽大的身躯遮挡了哮天犬的视线,同时也眨眨眼。

“只是,此地乃佛门清净之所,你哮天犬带着一身的煞气,怕是要冲撞了我师父。”

“你在外面如何,贫僧管不着,但在这庙中,却是不行。”

“呵!”

哮天犬冷哼一声,说道:“佛门清净地?”

“何处清净地能大的过天条,能大的过我家主人二郎真君,能大的过三界之主天庭玉皇大帝天尊!”

言语之中,似是意有所指。

济长低垂着眸子,脑海中心思电转。

显然,这又是一场戏。

哮天犬的目的,是告诉沉香,她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果不其然,沉香闻言之后目光闪动,将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阿弥陀佛。”

猪八戒口宣佛号,手一晃,明光闪烁的上宝沁金耙便出现在手中,冷冽的寒光流转其上。

这件兵器,位格甚至还要高过定海神针,乃是玉皇大帝天尊压箱底的宝物之一。

当初也是因为天蓬元帅位格太高,赏无可赏,这才赐下这件兵器,成了天蓬元帅统御八万天河水军的御节虎符。

猪八戒现出宝耙后并未多言,但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好!好得很!猪八戒,你敢跟天庭作对,我倒要看看你的佛能不能保住你!”

“阿弥陀佛,哮天将军,在下可以确定,保的住。”

济长突然越众而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而后双手掐诀。

“世尊地藏,无相无量,舍利般若,从一法生。”

“请神。”

“天下行走,人间癫僧。”

“道济!”

“嗡!”

伴随着济长身后绽放璀璨琉璃佛光,一轮模糊的功德金轮展开,一道懒散破烂的身影从功德金轮中踏出。

“唔......”

济长不禁闷哼一声,周身仿佛被封锁在了湖泊之中,四肢百骸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这癫僧,竟是真身过来的!

又坑老子!

济长有苦说不出,只能拼命维持着地藏护法咒的运转。

癫僧刚刚露面,也知道时间紧迫,嘿嘿一笑,咧开满嘴黄牙,拿着那破烂的蒲扇朝着哮天犬一扇。

“呼!!!”

无匹飓风席卷而起,却只吹在了哮天犬的身上,没有波及到其余地方一丝一毫。

“是你!降龙罗汉!你要与天庭作对?!”

哮天犬怒吼,拼命抵抗着飓风的侵蚀。

“呵。”

癫僧撇撇嘴,懒得搭理哮天犬,又一次挥动了手中的蒲扇。

你说降龙罗汉?

那是谁?

我只是一个疯和尚而已。

什么,你说我是降龙罗汉的转世?

那你拿出证据来嘛。

大职正果,金身舍利,还是莲台法相?

对不起,这些东西都在大雷音寺吃灰呢。

没了身份枷锁,贫僧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嗡!”

莫名的神通伟力迸发,粗暴的将哮天犬扇出不知道多少里之外,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可恶!本将一定会回来的!”

冥冥中,好像听到了哮天犬那不甘的咆哮声。

不是,你不是黑狗吗,还有灰狼血统不成?

济长满头黑线。

“降龙罗汉是谁,我只是一个癫僧而已。”

癫僧这才懒洋洋的开口,慢悠悠的抬手一招。

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瓷茶盏便滴溜溜的飞了过来。

这物件,是方才从哮天犬身上“不小心”掉下来的。

猪八戒啧啧道:“你这下可是把人家给得罪死了,真不怕天庭算后账?”

癫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灵隐寺疯和尚做的事,跟我李修缘有什么关系?”

得,马甲互换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济长只能在心中不停吐槽着,但嘴上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快要顶不住了,全身都在疯狂的打摆子。

癫僧真身前来,位格太高了,济长能撑这么久,已经是仗着道行属性极高的便利。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小子,接着。”

癫僧也知道时间紧迫,甩手将那白瓷茶盏扔向济长,而后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济长只觉周身一轻,抬手接住那白瓷茶盏。

这才是这场戏的真正目的?

用一种看似正常的方式,把这玩意交给沉香?

先前哮天犬的眼神可没有瞒过济长,哮天犬不可能背叛杨戬,那么就不会真的对沉香怎么样。

只是不知道观众又是什么人......

“这好像是......我家的杯子?”

沉香看着济长手里的白瓷茶盏,语气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家的东西,怎么想也不可能跨越千里之遥从秦州来到云州。

“确实是你家的东西,拿着吧。”

济长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隐约能猜到一些,也明白这是给沉香的东西,当即便递给了沉香。

“嗡!”

沉香下意识的接过,只听一声嗡鸣,碧青色的火光闪耀起来,整个白瓷茶盏逐渐融化,变形。

最终,形成了一尊莲花般的碧玉灯盏,只是这灯盏暗淡无光,似乎少了灯芯。

“宝莲灯......”

猪八戒喃喃自语,不像震惊,更像是提醒。

给沉香提醒。

沉香沉默不语,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宝莲灯。

她曾经见过这盏灯,那是在母亲的身上。

如今,却阴差阳错的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沉香收拢思绪,小心的收起宝莲灯,转身朝向猪八戒,当场跪拜在地。

“恳请净坛使者尊驾收沉香为徒,待沉香得偿所愿,定粉身碎骨以报大恩!”

猪八戒不着声色的横挪一步,躲开了沉香的叩拜,慢悠悠的说道:“不收。”

“俺老猪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虾米,可顶不住天庭的压力,把你这个天庭钦犯收入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