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1 / 1)

“你没必要去给他解释,他来给你道歉还差不多。”

姜澜想了想,淡淡地说。

“好吧,澜姐,我都听你的!”陆言之点头,语气认真。

姜澜看着这张帅气的脸,目光落在他那双相似的眼睛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干弟弟的眼神变了味。

好一会儿,陆言之才开口:“那澜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姜澜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嗯,你去吧!注意身体,你还有伤,别勉强自己。”

“谢谢澜姐关心。”

陆言之咧嘴一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只是门一关上,他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

另一边,小医馆。

下午收诊之后,沈砚没有急着回家。

他坐在诊桌后面,看着手机里姜澜的号码,盯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和姜澜之间,好像真的出了大问题。

而且这问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最早的时候,姜澜跟他提过一句,说公司签了个新人,叫陆言之。

那时候她提起这个人,语气是嫌弃的。

“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没什么真本事。”

沈砚当时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也就一两个月,姜澜嘴里的陆言之,从“没什么真本事”,变成了“业务能力很强”“给公司带来不少利润”。

再后来,她越来越频繁地提起这个名字。

沈砚听着不舒服,提过两回。

姜澜笑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他就不说了,可后来好几次,沈砚都看见姜澜捧着手机,跟陆言之聊得火热。

这让他很不好受。

再后来,姜澜认了陆言之当干弟弟,还把人调到了身边当助理。

沈砚那次是真急了,跟她吵了一架。

姜澜比他更急:“我照顾一下弟弟怎么了?他有难处,我这个当姐的不帮他谁帮他?你倒好,天天盯着我公司的事,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医馆做好!”

想到这句话,沈砚嘴角扯了一下。

医馆。

他低头看了看这间屋子。

二十来平,两张诊桌,一面药柜,说出去也算个营生。

可一个月到头,刨掉房租水电,剩下那点钱,还不够给姜澜买条裙子。

……

可昨天那一幕,让沈砚害怕了,这样发展下去,妻子会不会背着他,和陆言之开房?

他是一个男人。

妻子出轨,给他戴绿帽子,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当时没当场打死那个小白脸,已经算是忍住了。

如果姜澜始终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这段婚姻,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可冷静下来,沈砚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真要离婚,他拿什么养活自己?

姜家是天南有头有脸的豪门。

当年姜澜要嫁他,岳父气得摔了杯子,最后松口的前提,是签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离婚,沈砚分不到姜澜半毛钱。

现在住的别墅,写的也是姜澜的名字。

真走到那一步,他能带走的,只有屁股底下这辆开了七八年的老奥迪,和这间医馆。

可这又能值几个钱?

一个月挣的那点,交完房租,也就够他一个人吃饭。

沈砚坐了许久,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琢磨着,得让医馆活起来。

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腰杆才能硬起来。

他翻来覆去想过几条路。

要么把坐诊时间拉长,从半天改成全天;要么再去考个证,挂到大药房里,多一份收入;再要么,就得豁出脸面,去求那些老主顾帮着介绍病人。

下午他关了门,跑了几个地方。

先去了城东一家老字号药房,想问问能不能合作坐诊。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他年轻,连话都没让他说完,就摆手说不缺人。

又去问了两家中医馆,也都碰了软钉子。

傍晚的时候,有个以前来看过病的老主顾给他打电话,神神秘秘地说有个“来钱快的门路”,约他见一面。

沈砚去了,茶还没喝几口,对方就话里话外疯狂暗示起来。

看着面前风韵犹存、眼神期待的老主顾,沈砚果断摇头,表示自己还年轻,还是想努力一下。

连连碰壁,沈砚有些无奈,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门进屋时,姜澜正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人却明显没在看。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你干什么去了?”

沈砚换鞋,没理她。

“我问你话呢,”姜澜的语气有些不满。

沈砚冷笑一声,说:“难道我去做什么,都要向你汇报吗?”

这话,让姜澜火了,她猛地站起身,呵斥道:“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

话音猛地卡住,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沈砚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怎么,想起来了?”

姜澜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是想起来了。

这句话,她半个月前就说过,原封不动,一字不差!

半个月前,难得一个周末,沈砚在家里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准备吃晚饭后去散步。

可是饭都没开始吃,姜澜就接到了陆言之的电话。

陆言之说他好像被恶意的粉丝跟踪了,一直跟到了他公寓楼下。

姜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边快步往门口走,一边拨电话:“让安保组过去两个人,先把他接回公司,再报警调监控查人。”

挂了电话,她才提起包急忙往外走。

沈砚当然不同意,一直追问她出门干什么去。

姜澜心里着急,被问得烦了,就不耐烦地开口。

“你别问了行不行?难道我去做什么,都要向你汇报吗?”

她扔下这句话,就摔门而出了。

没想到今天,同样一句话,被沈砚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她压下心头那一丝慌乱,强撑着冷声道:“那不一样!我是公司老板,出去办事是正事。你晚回来……至少也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下午就回来了,结果没有看见你。”

沈砚淡淡看着她:“所以说你可以自由往来,我出门一趟,就必须跟你报备。”

姜澜眉头紧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平常,沈砚下午都会直接回到家里做家务。

可姜澜今天提前回来,却发现家里还是早上的样子,这证明沈砚整个白天都没有回家。

“我很安全,不需要你担心!”

沈砚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继续道:“你应该学着自己做家务了,或者可以找一个保姆。”

姜澜眉头一蹙:“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家里不是有你在吗?”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难道我就该包揽所有家务?”

他的目光锐利,看得姜澜心头莫名一颤。

这么多年,丈夫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永远盛满温柔。

可现在……他是怎么了?

姜澜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改变。

但这种改变,看不见也摸不着,却让她心底生出一阵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