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妻子再次让他道歉(1 / 1)

沈砚拿起来一看,是姜澜打来的电话。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想也不想,直接挂断。

但没过两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很是烦躁。

以姜澜执拗的性子,他不接电话,她就能一直打下去。

最终,他还是接了起来。

“沈砚,刚才我问了言之!你不就是没站稳,被车擦了一下,就迁怒到言之身上,把他打这么狠!”

姜澜怒气冲冲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砚冷淡地回复:“他推了我,让我差点被车撞死。”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才开口,语气是满满的失望:“你一点事都没有,而言之被你打得全身是伤,你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在逃避责任。”

全身是伤?

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沈砚见姜澜相信她的干弟弟,而不相信自己,神色中浮现一抹释然。

“怎么?不说话了?”

对面再度冷笑:“行了,我也不废话了!你在哪里,过来给言之道歉,取得他的原谅,这件事情就算了。”

沈砚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无语了。

“沈砚?你听见没有?”姜澜的声音不耐烦了,“我在跟你说话——”

沈砚没兴趣和她继续沟通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外一处病房。

“竟然敢挂我电话,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姜澜瞪着手机屏幕,气得胸口起伏。

她坐在陆言之的病床边,越想越气,刚才电话里,沈砚还中气十足地跟她吵,哪有丝毫重伤的样子?

分明就是心虚,为了逃避责任,满口谎言。

“澜姐,姐夫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陆言之靠在病床上,身上到处缠着绷带,连脖子上都贴了纱布。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眉头拧成一团,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澜的愤怒,立即换成了心疼,她连忙扶着陆言之,道:“你别动啊!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姐帮你。”

陆言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不用了,我应该能很快恢复,然后回去工作,给澜姐争口气。”

姜澜一愣,随即感叹道:“如果你姐夫有你一半争气,我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唉,我记得姐夫也来医院了,要不问问他在哪里吧,毕竟他确实是被车撞了一下……”陆言之眼神闪了闪,便说道。

姜澜皱起了眉头:“行,我去问问。”

……

沈砚放下手机,神情无比平静。

剧烈的疼痛再一次涌上来。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疼痛持续了很久,才慢慢退去。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见他醒了,松了口气:“唉,你醒了!今天你晕倒了,我们护工把你送过来休息。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砚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我被车撞了,现在浑身都在痛。可能是内出血,麻烦找一下医生。”

护士脸色微变,连忙说:“好,你等一下。”

说着,她转身出去了。

沈砚默默等待着。

不到一分钟,病房再次被推开,来的却不是医生,而是姜澜和陆言之。

“你竟然躲在这里?”

姜澜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她身后,陆言之身上缠满了绷带,腋下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姜澜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砚注视着妻子,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沈砚,你说言之推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无缘无故打了他,这件事情必须要给一个说法,你必须向他道歉!”

姜澜的脸色很严肃,继续说:“你是不是又想狡辩?说言之骗我,说你打他是有原因的?沈砚,你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成熟?能不能大气一点,承担你自己的责任?”

她一脸的失望,甚至痛心疾首。

沈砚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然后说道:“嗯,我承认,是我故意打他。我看他不爽,所以就揍了他一顿。”

“你……”

姜澜一脸的错愕,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认罪”。

“你不解释原因?难道你真的因为看他不爽,所以就打了言之?”

沈砚平静点头:“对。”

姜澜瞳孔一缩,脸上更是失望至极,她说道:“那行吧,你现在给言之道歉,并且发誓以后都不准打他。”

道歉?

让我给这个杂碎道歉,怎么可能!

沈砚摇头,脸色依旧很平静:“我不会道歉的,如果他不满意,可以报警。”

闻言,姜澜勃然大怒,指着沈砚喝道:“你太无耻了!你打了人,还不道歉,你要气死我吗?”

“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你道不道歉?”

姜澜生气,非常生气。

心中更是无比失望,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沈砚眼神眯了眯,淡淡道:“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扯别的。”

“唉,澜姐!还是算了吧,我相信姐夫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不小心惹到他生气了。下次我一定会先道歉,这样他就不会打我了。”

这时候,在旁边的陆言之,忽然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责,还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拉了拉姜澜的袖子。

姜澜回过头看他。

陆言之虚弱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也不怪姐夫,澜姐你别为难他了。”

姜澜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感动。

多好的孩子,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在替别人着想。

她转头盯着沈砚,冷声道:“你听到没有?言之都原谅你了。难道道个歉,对你来说这么难吗?”

沈砚没有说话,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他默默起身,扶着床沿站稳,一步一步走到陆言之面前。

陆言之以为他要道歉,眼眸深处闪烁一丝得意,嘴角却泛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夫,真的不用道……”

“我道歉你妈的!”

回应他的是沈砚低沉的怒吼,紧接着,沈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陆言之的肚子上。

砰。

陆言之整个人飞出去半米,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姜澜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下意识地惊呼一声,飞快地走到陆言之身前扶住他,焦急询问:“言之,你没事吧!”

陆言之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却咬着牙艰难地说:“澜姐……我、我没事……你别怪姐夫……”

姜澜猛然看向沈砚,眸子里充满了愤怒,几乎是吼出来:“沈砚,你在干什么?他本来就受伤了,你还打他,你是不是疯了?”

沈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刚才那一脚用尽了全力,已经触动了伤势。

剧烈的疼痛让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额头更是溢满细密的汗水。

“装!你给我装!”

姜澜俏脸上满是寒霜,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砚,然后扶着陆言之起身,带他出去看医生。

临走时,她说:“如果言之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件事情没完!”

沈砚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消退。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个五官精致,身材极好,短发利落,透着一股英气的美女推着轮椅过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很帅,和沈砚相比,颜值不相上下。

男人看见沈砚坐在地上,微微挑了挑眉:“这位兄弟,这是怎么了?”

沈砚摇了摇头:“家事,让你见笑了。”

男人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一根?”

“算了。”沈砚摆手,“身体不舒服,不想抽。”

男人也不勉强,把烟盒收回去,打量着沈砚。

他的目光在沈砚脸上停了几秒,忽然说:“看你和我挺像的。要不是确定我沈家就我一个独苗,还以为你是我兄弟了。”

这人也姓沈?沈砚错愕,下意识道:“我叫沈砚。”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摸着下巴咋舌:“那还真是巧。”

“是挺巧的。”沈砚扯了扯嘴角。

男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相逢即有缘。我看你似乎有一劫……不过好事多磨。以后有机会来找我喝茶,这是我的名片。”

他把名片递过来后,短发美女就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上面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

腥甜的味道,猛然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鼻子,嘴里,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靠着墙,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意识消失之前,他听见了护士的惊呼,也看见白大褂冲了过来。

希望……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