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是什么话……
沈砚无语，便说：“没有，感情破裂。”
“主动要求净身出户的，我倒真没见过几个。“
程瑾笑了一下，也没多问，抽出一张纸，“行，我跟你简单讲一下流程。你准备好材料，我递交给法院，立案成功以后，一周之内，起诉副本会送到你妻子手上，然后一个月之内开庭。顺利的话，这个婚，最快一个多月就能离掉。“
“这么麻烦？“沈砚皱眉道
“按流程，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快速度。”
程瑾放下笔，看向他，“我要先和你说清楚，打离婚官司，法院重点看夫妻感情是不是真的彻底破裂。只要还有挽回余地，一般不会判离。”
程瑾的话，让沈砚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净身出户，事情就能干脆利落了结。
现在才明白，没那么简单。
“那要怎么证明，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沈砚开口问道。
“分很多种情况，长期分居、家暴、出轨，或者双方多次协商离婚都谈不拢，这些都算证据。”
程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你这边有什么相关证据吗？聊天记录、照片视频都行。”
沈砚脑海里，闪过那天庆功宴上，姜澜和陆言之搂着跳舞的画面，还有之前两人因为陆言之一次次爆发的争吵。
可那些东西，算不上实打实的硬证据。
“争吵有不少，但是没有那些严重的情况。”沈砚声音低沉。
程瑾点了点头：“那难度就上来了。第一次起诉离婚，如果对方坚决不同意，法院大概率会驳回。等判决生效之后，分居满一年，你再二次起诉，这种情况法院基本都会判离。”
“还要等这么久？”沈砚眉头拧得更紧。
他不想再耗下去，多拖一天，心里就多堵一天。
“这是法律规定，不是我能说了算。”
程瑾淡淡说道，“当然，你可以试着和对方协议离婚，两个人谈好条件，一起去民政局。冷静期过完，直接就能拿离婚证，比打官司省事多了。”
沈砚苦笑一声。
要是能谈拢，他今天也不会坐到这里找律师。
“她那边，不会轻易同意。”沈砚说。
程瑾看着他神色，心里大概有数了。
“既然协议走不通，那就只能走诉讼。”
她拿起笔，在纸上简单记了几笔，“我给你列一份材料清单，身份证、结婚证，还有我刚才说的证据，你回去慢慢准备。”
说到这里，程瑾抬眼看向沈砚：“我提前提醒你一句，一旦起诉，传票送到你妻子手上，这件事就没有回头箭了。你确定，想清楚了？”
沈砚坐在椅子上，眼神很稳。
“我想清楚了。”
程瑾颔首：“行。那我把材料清单发给你，你备齐之后联系我。”
沈砚站起身：“好。”
两人简单道别，沈砚转身走出律所。
从律所出来，沈砚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大姐头，你快看，快看！”
突然，一个夸张的声音传来。
沈砚转身一看，看过一群人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奇的？丢老娘我的脸，信不信……”
女孩在看清对面的沈砚面孔时瞬间呆愣，连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
沈砚也想起来了。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和自己起冲突的那个小太妹。
孙小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竟然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送上门了，这次我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我都不叫孙小倩！”
沈砚平静道：“是你。“
“亏你还记得我！“
孙小倩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路面哒哒响，“那天晚上你放倒我所有手下，还敢呛我。我长这么大，没人敢这么扫我的面子！”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道：“今天，我要把你给我的羞辱，十倍……不，百倍还给你！哈哈哈！“
随着她一声大笑，旁边几个青年立刻围上来，把沈砚堵住。
沈砚心里一阵郁闷。
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先是碰到莫名其妙的周扬，转头又被这个小太妹带人堵在这里。
“你不是很能打吗？“
孙小倩舔了舔嘴唇，表情兴奋，“我这里有八个人，你如果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我以后绝不再找你麻烦。“
沈砚沉声道：“你说话算话？“
“我孙小倩一口唾沫一个钉……”
她话还没说完，沈砚猛地侧身，直接撞开身前两个挡路的青年，拔腿就跑！
八个青年面面相觑。
孙小倩更是气得炸毛，破口大骂：“我操！你他妈居然敢跑？”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啊！“
顿时，一群人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沈砚跑得飞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乌泱泱一群人紧追不舍，脚步又快了几分。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傻乎乎一挑八？
虽然身体变异之后，他的力气大了不少，可一个打八个，怎么看都不现实。
跑路，才是最佳选择。
只是没想到，那群人竟然穷追不舍。沈砚索性带着他们在城市广场兜起圈子。
这一跑，就是十来分钟。
身后那群混混体力早就跟不上了，一个个气喘吁吁的。
孙小倩更是累得胸口剧烈起伏，双腿发软，彻底跑不动了。
她又气又恼，咬牙低吼：“该死的！竟敢耍我！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弄死你！”
话音刚落，她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孙小倩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一脸冷色的沈砚，正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而她那群累垮的小弟还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叫嚣。
“你他妈站住！“
“别跑！“
孙小倩愣住了，呆呆问道：“你不是从那边跑了的吗？怎么在我后面？“
沈砚哪会跟她废话，冲过来一把抓住她，冲着那群青年怒吼道：“都别动！谁敢上前，别怪我不客气！“
见孙小倩被挟持，青年们当即停了脚步，不敢再贸然上前。
“放开倩姐！“
“你胆子太大了，知道倩姐是什么人吗？还不放开她！”
他们站在不远处，叫喊个不停。
沈砚死死抱着孙小倩，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孙小倩忽然颤声道：“把……把你的脏手拿开，快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