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方舟连夜审问了张副导。
张副导得知自己与周正义的关系被查了出来。
也没有任何诧异。
甚至他还很利索地承认自己对付乔灵雨，甚至让乔灵雨进剧组，全是为了替沈家报仇。
在他眼中，乔灵云和夜旭升都是农村人。
就应该被京都人灰头土脸地给赶回去。
而勾引城里人这种事，自然是最让人厌恶的行为……
有了他的新供词，乔灵雨便无罪释放。
至于杨丽和张红，因为做伪证诬陷他人，自然是要留在所里接受再教育。
此案暂时终结。
新的案子又来临。
等乔灵雨被交到已经等了一个晚上的顾言希手中后。
易方舟紧接着去审问张副导是何时与周正义联系的，但此事，张副导一口咬定此事与周正义无关。
纯粹是他个人替周正义小两口报仇。
乔灵云和夜旭升赶到局里时，就见乔灵雨神情恍惚地坐在易方舟的办公室里。
而顾言希刚给她买了早点过来，声音温柔地让她先喝点热豆浆，暖暖身子。
乔灵雨抬起头来，长睫轻颤着对他道了声谢。
顾言希耳尖微红地说他也没做什么。
随后，顾言希问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个剧组就不要再待下去了，里面的水太深。”
乔灵雨迷茫地摇头，眼眶里很快蓄起泪珠。
“我本以为，只要我努力地学习演戏，提升自己的演技，哪怕来自农村，哪怕没有读过大学，也是可以有自己的前程的。
现在看来，是我太傻太天真。”
社会这个大染缸，狠狠地教乔灵雨做了一回人。
她迷茫又无助，痛苦又崩溃。
瘦削的她，蜷缩在椅子上，看着是那么地令人怜爱。
顾言希忽然鼓起勇气，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乔灵雨，你喜不喜欢做美容行业？要不，你来我们的美容医院学习，我亲自教你？”
年还没过完的时候，顾言希就接到夜静怡打来的电话。
说等过完年，她就要跟着他学整容。
顾言希很严肃地批评了她这种不读书，却跑出来当学徒的行为。
但同样的事，换在乔灵雨身上，他却完全不会拒绝，反而会很欢喜。
忽然间，他想起夜静怡说他对乔灵雨有别样的心思。
眼神骤然再次聚拢在她身上。
肤色白嫩，五官精致，典型的鹅蛋脸，看起来端庄又大气。
除了性格弱了一些，其它一切都很完美。
性格是需要社会来打磨的。
她毕竟还年轻……
乔灵雨听了顾言希的话，微微一怔。
过去，她一直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待在农村。
喜欢演戏，却永远不可能得到演戏的机会。
毕竟，她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农村人还可以走上电视，走到千家万户的人眼中。
但今年，她获得了演戏的机会。
现在，顾言希又说，就算她不演不了戏，还有另外一条路在等着她。
做整容行业？
乔灵雨心里既想拒绝，又想接受。
她想成长，想有自己的人生。
可整容又不是她想做的行业……
“你不想做整容也行，来艾美做管理人员，怎么样？”
顾言希跟乔灵雨说了很多关于艾美的事。
说整容师平时都做些什么，管理人员又要做些什么。
再不行，还能做他的助理，协助他管理整个艾美医疗美容医院。
乔灵雨听得嘴巴张大，她的人生，还有这么多种可能吗？
“可……可我啥都不会……”她咬着唇，脸红地说道。
顾言希邪邪地挑唇笑：“谁天生就会啊？都是慢慢地学习的嘛，有我教你，绝对让你很快胜任助理这个职位。”
派出所大厅里的乔灵云与夜旭升二人，就这么看着顾言希这头大灰狼，把乔灵雨这只小白兔给钩上了。
乔灵云无语地踏步走进去。
唤了二人一声：“姐，顾大哥。”
乔灵雨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跳了起来，三两步就跑到乔灵云身旁，将她紧紧抱住。
“二妹，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哪里有祸？”乔灵云边说着，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
见她身体一切无恙，才放下心来。
“姐，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被卷进这种局面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乔灵雨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她又向夜旭升道谢：“听说你昨晚连夜调查张副导的身份，才让案件柳暗花明，谢谢你！”
夜旭升说了一声应该的。
乔灵云便拉着乔灵雨的手往外面走：“姐，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用跟易局说一声吗？”乔灵雨眺目望了一眼远处。
顾言希赶紧道：“你跟你你妹回去吧，易局这里，我来说。”
“……好，多谢你！”乔灵雨沉默了几秒钟，想到以后她可能会去顾言希的公司上班，最终没拒绝。
到了派出所外面。
乔灵云将夜旭升打发走。
“升哥，你们的研究现在是关键时期，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搞研究吧。”
对于“灵云”手机的诞生，她还十分期待呢。
然后，乔灵云就自己开着富康轿车，把乔灵雨带走，把夜旭升留在原处。
夜旭升无奈地摇头失笑。
他转身就往派出所走去。
刚好见顾言希与审案出来的易方舟在办公室里说话。
他敲门进去。
看着某人满脸疲惫的样子，难得朝他道了声：“辛苦你了！”
“要是这份辛苦，能换你喊我声表哥，我倒也十分值得。”易方舟笑着开了句玩笑。
给俩人分别倒了茶。
夜旭升听了那声表哥。
神色略微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张副导没有交待？”
“咬死说是他自己想要报复，跟周正义没半点关系。”
“看来，也是根老油条子。”夜旭升就着白瓷缸喝了口茶，“从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从他最近接触的人那里找突破口。”
“现在也只有这样。只是怕他与别人的联系，靠的都是电话。”
现在大多用公用电话联系。
想走这一条路，也不是易事。
“凡事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夜旭升想起乔灵云与乔灵美的对话，双眸微微一眯，寒气顿生，“只怕是，有趁火打劫的人出现，想把这滩浑水，搅得更浑。你的注意力，可不能只盯着一处。”
易方舟神色骤然一凛：“此事确定？”
“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