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好好睡一觉(1 / 1)

苏妍伸手去帮冷雪山把西装外套脱掉。

冷雪山愣愣地配合着,任她摆弄,不知道苏妍要做什么。

酒意还没散干净,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方才借着酒劲,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他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自己嫉妒宋伟,怕她选了那个比她年轻的男人。

这些话平日里是打死他也说不出口的,偏被那几杯黄汤冲昏了头,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冷雪山心里又羞又恼,可更让他忐忑的,是苏妍听完之后,脸上竟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恼,不躲,也不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看得他心虚,又看得他发慌。

此刻被她这样温温柔柔地照顾,他心底那点贪念,又蠢蠢欲动地冒了头。

他微微偏头,透过朦胧的醉眼去瞧她。

苏妍正低头替他解着西服扣子,一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衬得侧脸格外柔和。

他喉结滚了滚,

“……妍妍。”

他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唤了一声。

“嗯?”

苏妍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他。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苏妍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醉成这个样子,还说这些做什么,明天睡醒就忘了。”

“我不会忘。”

冷雪山却固执地回道,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劲儿,

苏妍没接话,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谁知她解完扣子,那只葱白的手尖竟顺着往下,一路摸到了他的腰带。

冷雪山脑子嗡的一声,酒都醒了大半。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任由她的指尖在金属扣上摸索。

她那只手凉凉的,带着刚洗过澡的香气,两只小手葱白一样细嫩,可隔着布料落在他腰间,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哑着嗓子,喉结滚了滚,

“你别动,听话。”

苏妍低着头,声音稳得很。

这四个字,暖得他心头又软又烫。

冷雪山听话地没动,乖得不像那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男人,心里却美滋滋地期待她的下个动作。

她离他很近,近得他只要一低头,就能蹭到她的发顶。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可冷雪山等了好一会儿,苏妍那双手还在他腰带上打转,笨拙得像个头一回碰这东西。

那指尖在皮带扣上,翻来覆去弄了半天,也没把那机关打开,

一下下蹭在他心尖上,挠得他又麻又痒。

他到底没忍住,怕她没了耐心转身就走,哑着嗓子道,

“我来,快些。”

说着,他伸手帮她把腰带、裤扣、拉链一并解开了。

动作麻利得不像个醉汉。

苏妍只轻轻“嗯”了一声,绕到他身后,

扶着他的肩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沉甸甸的大块头翻成侧卧的姿势。

冷雪山由着她摆弄,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她今晚,怎么这么主动?

怎么一觉醒来,反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又是脱衣又是解腰带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期待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竟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发痒。

侧躺着,他看不见身后的苏妍,只感觉一只小手探进他后背,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紧接着,裤腰被人往下退了退,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

夜色安静,苏妍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触碰着他后腰的皮肤。

冷雪山心跳擂鼓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他满脑子都在期待,心里盘算着,若是她真敢靠过来,自己该怎么回应,才不显得唐突,又能留住她。

他甚至开始想,等明早她醒来躺在自己怀里,会不会又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根指尖,在他屁股靠上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紧接着,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钝痛,猛地扎进肌肉里。

“嘶——”

冷雪山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就要弹起来。

可那痛只持续了一瞬,苏妍的动作快得惊人,针尖拔出的同时,另一只手指稳稳按在他刚刚被扎过的地方。

他猛地翻身坐起,酒意被这一下疼醒了大半,惊愕地回头瞪着苏妍,话都说不利索,

“你给我打了什么?”

苏妍手里捏着那支空针管,神色平静,看着他这副炸了毛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好好睡一觉,二哥。”

她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和。

冷雪山看着她手里那支针管,

又伸手摸了下后腰下方那个还隐隐发疼的位置,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顿时又气又好笑。

他还以为她今晚难得主动,闹了半天,自己竟是被她当成醉鬼料理了。

“苏妍,你给我打的镇定剂?”

他梗着脖子,想放几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又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涌上来。

他看着苏妍,忽然全都懂了。

她这是防他借着酒劲又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来,防他半夜里胡闹,才一针放倒他。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一点又气又无奈的笑意,声音已经含糊起来,

“你这打针的手艺到是熟练。”

苏妍蹲下来,扶正他歪斜的身子,

“当年给妈扎的多了,想忘也忘不掉。”

冷雪山心里一疼。

她陪着母亲求医那几年,他没能陪在身边,那些苦涩,都是她一个人咽下去的。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手臂抬到一半,又沉甸甸地落了下去。

“妍妍,”

他含混地唤她,眼皮一点点合上,

苏妍蹲在床沿,看着这个已经快要睡过去的男人,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此刻竟带着几分孩子气。

她没应声,只是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均匀。

院子里安安静静。

西屋的灯还亮着,映出她伏在床沿的剪影。

她看着这个满身酒气,口口声声说怕失去她的男人,心里却乱得厉害。

末世就要来了,她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任由谁闯进她的生活。

可偏偏,他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敲开她藏得严实的心门。

苏妍看冷雪山睡熟,呼吸正常,

苏妍被粘了一身酒味,便去洗手间重新洗漱,

回东屋铺好被褥沉沉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