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桥头来了新邻居(1 / 1)

脚下枯枝被踩得“咔嚓”脆响,潮湿腐叶的腥气扑面而来。

“快点跟上她们!苏妍他俩肯定去找老山参了,”

老姨四处张望,眼睛急切扫过地面每一株绿植,连稍微粗壮一点的野草,都要低头多看两眼。

男人攥紧手里的木棍,一边拨开挡路的低矮灌木,一边低声抱怨,

“这林子也太密了,路都没有,脚下全是烂树叶。”

“不吃苦怎么找宝贝?”老姨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老太太当年守着这片西山一辈子,指不定多少好东西。等找到老棒槌,咱们转手一卖,后半辈子都不用愁。”

两人一门心思寻宝,只顾着往林子深处钻,全然没留意,四周的树木长得愈发相似,来时的路径,早已悄悄模糊。

另一边,苏妍跟着冷雪山,沿着西侧坡地慢慢前行。

坡上野菜长势旺盛,一丛丛大叶芹、山糜子藏在草间。

冷雪山和苏妍拎着柳筐,弯腰采摘大叶芹和山糜子,目光时不时望向远处那片幽深的密林。

“他们往山谷方向去了。”苏妍轻声开口,指尖捻着一棵山糜子。

冷雪山停下手里动作,侧头看向那片密林,眼底一片清冷,“那片山谷灌木丛生,坡陡土滑,到处都是尖锐的乱石和荆棘。让他们好好尝尝大山给的教训。”

两人不再谈论老姨二人,专心摘野菜。

日头慢慢爬到半空,密林深处,老姨和男人已经渐渐慌了神。

四周树木长得一模一样,放眼望去全是望不到头的树林,哪里还有什么山参的影子。

脚下泥土湿软,拉拉秧不断拉扯衣裤。

男人抬手用力拨开一丛灌木,荆棘尖刺猛地划过手背,瞬间划开几道血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嘶!”男人疼得倒抽冷气,慌忙缩回手,

“这破刺!”

老姨只顾盯着地面寻找山参,没顾上他的伤,依旧不死心,

“忍一忍,找到棒槌这点伤算什么!”

她往前急着迈步,没留意脚下凸起的乱石,

脚下一滑,身子重重往侧面一个踉跄,小腿狠狠磕在棱角锋利的石块上。

钻心的疼顺着小腿蔓延开来,她踉跄着扶住树干,裤腿被磨破,皮肉磕出一片青紫,很快就肿了起来。

“哎哟!我的腿!”老姨疼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出冷汗。

男人看着手背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老姨肿起来的小腿,心头那股寻宝的热劲彻底凉透。

“还找什么!根本没有山参!这破林子到处都是石头和蒺藜,再往里走指不定还要受什么罪!”

老姨咬着牙揉着肿痛的小腿,满心的发财梦碎得一干二净。

原本以为西山藏着宝贝,到头来除了划伤、磕碰,连根像样的草药都没看见。

“走,先出去。”她咬着牙,语气满是不甘。

两人调转方向,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回走,

在树林里兜兜转转绕了许久,身上不断被灌木刮出细小伤口,

浑身沾满泥土枯叶,才终于看见林边透进来的光亮。

跌跌撞撞走出森林,远远就看见苏妍和冷雪山正在装车,

老姨小腿肿起,走路一瘸一拐。

男人手背几道新鲜的血痕。

苏妍和冷雪山衣衫整洁,柳筐里满满当当装着采摘好的野菜,旁边还放着两个装满的大编织袋。

这一幕刺得老姨脸上火辣辣的。

苏妍抬眼,平静看向二人,“找着老棒槌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破老姨心里的妄想。

老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倒抽凉气,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冷雪山将镰刀放进柳筐,目光淡淡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山里面的机缘强求不来。这片山林是苏妍的,今天算是给你们个教训。往后,未经允许,不许私自闯进来。”

老姨又疼又恼,偏偏理亏,根本不敢和他争执。

她捂着肿痛的小腿,狠狠瞪了苏妍一眼,拉着受伤的男人,一瘸一拐挪向面包车。

车子仓促发动,狼狈驶离。

苏妍望着远去的面包车,山风拂起她的发丝。

“也算给她们个教训了。”

冷雪山走到她身侧,伸手接过柳筐,“咱们也回去。回去处理野菜,继续安排物资。”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

越野车平稳驶在返程的土路上,车窗外的风裹挟着山野草木的气息吹进车窗。

柳筐与编织袋静静放在后座,大叶芹、山糜子鲜嫩的清香在车厢里淡淡散开。

苏妍侧头望向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山林,

冷雪山握着方向盘,余光留意着副驾的她,低声开口,

“今天这顿教训,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安分一阵子。只怕老姨心里贪念难消,不会就此罢休。”

苏妍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筐沿,神色平静,

“贪心一旦生根,哪是一次磕碰就能打消的。”

车子一路颠簸,行至老宅附近的引干桥头时,苏妍目光无意间一瞥,顿了顿。

桥头那间空置许久的老房子,有人在翻新收拾。

墙根堆着新运来的木料和水泥,破旧的窗扇已经拆了,院子里还有工具散落。

冷雪山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头微挑,车子没有停下,只是放缓一瞬车速。

这间屋离自家老宅不过百米,位置很近。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丝疑惑,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谈论这件事。

车子停在老宅院门口。

冷雪山将满满两大编织袋野菜搬下车,搬进西屋。

苏妍带着柳筐里的带根野菜,心念微动,闪身进入空间,将连根挖回来的野菜移栽进空间的菜地,

剩下的两大编织袋野菜,大叶芹和山糜子都不适合晒干菜,打算焯水冷冻储存。

冷雪山在大锅里烧了热水,两人开始默契地收拾采回来的野菜。

村外的土路上,那辆灰色面包车正艰难往前开。

老姨坐在副驾,小腿的肿痛一阵阵持续传来,每晃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疼得她不断倒抽冷气。

男人扶着方向盘,手背上的伤口被风吹得刺痛,

“真是晦气!白跑一趟,还弄一身伤!”男人脸色阴沉,忍不住抱怨。

老姨揉着小腿,咬着牙高声道,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苏妍故意把我们骗进林子,害我们受伤!”

“回村里,跟大伙说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