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引进来(1 / 1)

萧若尘把青灰色长剑收入了储物戒。

“后面追我们的那一百多号人,他们凭什么敢追?”

月泠想了想。

“是因为他们手里的仙兵。他们觉得自己有仙兵,就有实力跟你正面硬刚。”

“对。”

“他们的仙兵是一阶的。他们觉得,就算我的仙兵更多,但大家都是一阶,人多的一方必胜。”

“但如果他们的一阶仙兵,在这个地方失效了呢?”

月泠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这些骷髅兵的武器比一阶仙兵更强。”

“那些人拿着一阶仙兵,在这里跟骷髅兵战斗,是要吃亏的。他们的武器不如骷髅兵的坚硬,防具也挡不住骷髅兵的攻击。”

“他们最大的依仗——仙兵——在这个地方的作用会被大幅削弱。”

“一百多个人在这种迷宫地形里,被这些东西围攻……”

月泠已经明白了。

“你要把他们引进来。”

“他们本来就在往里追,我只需要给他们指条路。”

萧若尘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这个峡谷里的骷髅兵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区域密集,有些区域稀疏。”

“我们要走骷髅兵稀疏的路线。”

“为什么?”月泠不解,“你不是要把他们引到骷髅兵多的地方吗?”

“如果我们走骷髅兵密集的路线,他们跟在后面,看到我们跟骷髅兵打得头破血流,会怎么想?”

“他们会害怕,可能就不追了。”

萧若尘微微冷笑道:

“所以,我们要走稀疏的路线,让他们一路追进来的时候,只听到远处的咆哮,看不到实际的威胁。”

“他们会以为这些声音只是虚张声势,会以为这个地方虽然有点邪门,但不至于要命。”

“等他们追到峡谷最深处的时候,再让他们撞上骷髅兵的主力。”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深入峡谷,退路被切断,人也分散了,想跑都跑不掉。”

月泠听得后背发凉。

萧若尘重新调整了行进路线。

他用空间法则感知探测前方骷髅兵的分布密度,专门挑选那些骷髅兵最少的路线行走。

有时候,为了避开一队骷髅兵,他们要绕上百丈的远路。

绕远路是值得的。

他绕的每一步,都是在给后面的追兵铺设一条“安全”的假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六个人在峡谷深处推进了将近八百丈。

期间只遭遇了两次骷髅兵。

每次都是两三具的小队。

萧若尘出手很快,几剑就解决了。

解决完之后,他会把骷髅的骸骨拖到岩壁的阴影里藏起来,不留痕迹。

萧若尘每走一段距离,就会用二阶短剑在自己的指尖划一道小口子。

挤出几滴血,滴在地面或者岩壁上。

血滴的位置很讲究。

这些血迹传达出来的信息很明确——前面那个人受伤了。

血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碧绿长剑男人带着大部队正在推进。

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快。

因为地形复杂,浓雾遮蔽视线,而且他们已经吃过一次伏击的亏了。

前方派出了十几个人作为探路的斥候。

后面的主力保持着一定距离跟进。

“大人,前面有血迹。”

一个斥候跑回来汇报。

“看新鲜程度,应该是不到半个时辰之前留下的。”

碧绿长剑男人的眼睛亮了。

“他受伤了。”

“应该是,而且从血迹的分布来看,他在往前跑的过程中一直在流血。”

“追!”

碧绿长剑男人下令。

队伍加快了速度。

追了大约两百丈,又发现了新的血迹。

像是有人在奔跑的过程中扶了一下岩壁,留下的。

血手印下面,还有几滴滴落的血。

“他在这里停过。”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修士蹲在地上分析。

“血滴的形状是圆的,说明是从静止状态滴落的。如果是在跑动过程中滴落,血滴会拉长成椭圆形。”

“他停在这里扶着墙喘气,这说明他快撑不住了。”

碧绿长剑男人的心跳加快了。

“再追!”

队伍继续向前。

期间,他们听到了浓雾深处传来的咆哮声。

“什么声音?”

“不知道,听着像是骨头在响。”

“这破地方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怕什么?这一路走来,我们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就是些声音而已,虚张声势。”

碧绿长剑男人也是这样判断的。

他们已经在峡谷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路上,除了浓雾和岩壁,什么都没有碰到。

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怪物,早就应该出现了。

那些咆哮声,可能只是这个地方的某种自然现象。

或者是远处的某种东西发出来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鳞人走在队伍的另一侧。

他的六个族人,现在只剩下四个了。

鳞人抽了抽鼻子。

“血的味道。”

“他真的受伤了?”

“受伤了,但……”

鳞人说不上来。

按理说,一个人受了重伤,正在逃亡,他的血液中应该带有真元紊乱、气血虚浮的味道。

但这些血滴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十分稳定。

鳞人没有把这个疑虑说出来。

而且,就算他说了,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人也不会听。

他们只想得到仙兵。

那批东西如果被带回各自的势力,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一跃成为顶尖势力。

在这种诱惑面前,任何疑虑都会被压下去。

裴云舟的三个手下跟在他身边。

“大人,我们真的要继续追吗?”烧伤疤痕的男人低声问道。

“你觉得不该追?”

“这地方不太对劲。走了这么久,一个活物都没有碰到,只有咆哮声。而且,那个姓顾的留下的血迹……太规律了。”

裴云舟笑了一下。

“你也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真正逃命的人,不会这么均匀地流血。他每隔一百多丈就留下一点,跟撒面包屑一样。”

裴云舟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狂热的追兵。

他是在场追兵中少数几个保持清醒的人之一。

但他没有提醒任何人。

让那些人冲在前面,充当探路的炮灰,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峡谷深处。

萧若尘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岩壁。

这面岩壁,比之前经过的地方都要陡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