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狂风暴雨平息下来的时候。
秦韵意犹未尽的抬起了头，望着林凡的侧脸，语气认真的问道：
“林凡，今晚能不能留下？”
闻言林凡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已经凌晨了，纪柔还在家里等着。
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拒绝。
“秦总，我还有点事要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
听到这句话秦韵语气略带失望，而林凡并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睡袍的带子给她重新系好。
随后起身开始穿起了衣服。
穿到一半的时候，林凡突然低下头看了秦韵一眼，语气故作随意的说道：
“对了，我那边缺个助理，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最近事情太多了，一个人搞不定了。”
闻言秦韵微微一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林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你觉得李秘书怎么样？”
这下子轮到林凡被将军了，其实二人心知肚明，只不过都没有明说罢了。
可秦韵显然棋高一着，直接把话扔回给了林凡，这下子林凡不得不接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
林凡才坦然的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秦韵的眼睛，毫不避讳的说道：
“李秘书的业务能力自然不用多说，能跟在秦总你身边这么久，就不是普通人了。”
闻言秦韵突然低下了头。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大方得体的笑。
“行啊，李幂跟了我三年，能力确实不错，你那边刚起步，缺个能办事的人，她正好合适。”
“好，那麻烦秦总你自己跟她说下吧，我估计开口也没用。”
林凡自嘲一笑。
这话还真不是吹牛逼，毕竟林凡之前已经提过这件事了，可李幂并没有答应。
就在他回想之前事情的时候，秦韵又开口了，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行啊，我来跟她说。”
“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秦韵站起来目送林凡走到门口，眼神中带着复杂之色。
等门合拢之后。
她才回去重新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这边的林凡出了望南公馆，上了车之后掏出手机翻到李幂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李幂带着睡意的声音。
“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么？”
“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现在？”
“嗯，发个定位给我。”
闻言李幂那边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声音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你……你等一下，我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收拾，家里藏男人了啊，你接着睡一会吧，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之后林凡就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上就弹出来一条定位消息。
林凡瞥了一眼之后就开了过去。
凌晨的天海市车少，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拐进了一个老小区。
林凡没想到李幂工资挺高的，住的竟然这么破旧，这应该是千禧年的房子。
连个电梯都没有。
不过来都来了，林凡也没有多想，把车熟练的停在楼下，刚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
三楼的窗户就亮了，窗帘拉开一条缝，李幂的脸露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这里……”
见状林凡收起手机，推开车门上了楼，等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
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李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一丝拘谨。
“你怎么这么晚……”
林凡没等她把话说完，伸手搂着她进了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正当他想要低头凑过去的时候，李幂忽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用力推了一把。
“别……我妈在家。”
林凡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有些心虚的松开手，朝着客厅里看了一眼。
果然见到沙发旁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旧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四十多岁的模样。
不过头发花白了大半，脸颊凹陷下去，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这是常年呼吸困难的症状。
而林凡也猜测的不错，这个女人胸口起伏的很吃力。
每喘一口气肩膀就跟着耸一下。
听见门口的动静。
中年女人转过头来看了林凡一眼，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
“囡囡，这是你朋友？”
闻言李幂连忙走过去，蹲在轮椅旁边，握住她妈的手，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妈，这是我同事，过来拿个文件。”
“同事啊……”
李幂妈妈点了点头，又看了林凡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伙子，让你见笑了，我这身子骨不中用，大半夜的还得让囡囡伺候。”
“阿姨好。”
闻言林凡点了点头，客套了一句，随后望气术已经自动运转起来了。
只见李幂妈妈身上的气非常微弱。
尤其是肺部的位置，那团气几乎是黑的，堵在胸腔里完全出不来。
等林凡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
李幂妈妈已经推着轮椅的轮子转了个方向，朝卧室慢慢挪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凡和李幂两个人。
李幂站在轮椅刚才停过的位置，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妈年轻的时候在南方打工，进过一家石英砂厂，等后来查出尘肺病的时候已经是二期了，五年转成肺衰竭了，医生说最多也就这两年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见状林凡并没有太意外。
尘肺病到了晚期的典型征兆就是肺泡大面积纤维化，继而引起肺功能衰竭，气进不去也出不来。
跟活活憋死没什么区别。
而且这个病想要保命的花费非常大，甚至就连睡觉都时候都只能坐着睡。
因为躺下的话就喘不上气了。
也是直到这时候林凡才明白，为什么李幂的收入明明非常可观，生活却过得那么拮据。
都是因为她还要赡养她妈，而且李幂的年龄也不大，她弟弟应该正在读书啥的。
也是要花钱的年纪。
想到这里林凡看向她的眼神露出一丝怜惜，沉默了许久才坚定的开口说道：
“你妈的这个病，我可以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