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四只兔子八块钱,这条发财路(1 / 1)

从地区回来当天,周卫东没有先去厂里。

车一到青山县。

他骑上寄放在农机厂的自行车,第一件事就是回青山村。

天已经黑了。

村里家家烟囱冒烟。

刚到林家门口,就闻见一股药味。

林长河坐在屋里煎药。

看见他进门,第一句不是“回来了”,而是:“考第几?”

消息竟然还没传回来。

“第一。”

林长河手里的蒲扇停住。

“真第一?”

“嗯。”

老人愣了两秒。

脸上的笑一点点出来。

“好。”

“好啊。”

声音不大。

却比村里那些夸奖更让周卫东心里舒服。

“晚秋呢?”

问完才想起来。

卫生学校。

林长河看了他一眼。

“回来第一句不问我身体。”

“先找我闺女。”

“……”

“白夸你了。”

周卫东赶紧改口:“林叔最近咳得怎么样?”

“晚了。”

老人笑骂一句。

又从桌下拿出一封信。

“给你的。”

林晚秋写的。

信里没有什么大事。

无非学习忙。

第一次给人扎针手抖。

老师教听诊。

宿舍六个人挤一间。

食堂白菜太多。

最后又写一句:

“听我爸说兔子生了,别光顾挣钱,别把自己累着。”

周卫东看了两遍。

折好放胸口。

林长河瞥见。

嘴上没说。

眼神却越来越像老丈人看女婿。

第二天一早。

周卫东去了空间。

这一进去。

先愣了。

兔子。

太多。

最早的七只已经长到快能出栏。

第二窝六只也长了不少。

后来买进来的三只母兔。

又有两只生了。

算上大兔小兔。

二十多只。

如果再不往外出。

过两个月真要成灾。

鸡的数量倒没这么夸张。

几只母鸡已经开始下蛋。

一天五六个。

野猪也胖得吓人。

估计一百二三十斤。

粮食根本不缺。

反而仓库玉米越堆越多。

整个空间生态正在自己形成循环。

粮喂畜。

畜繁殖。

多出来的变成钱。

周卫东没有贪。

第一次出货必须少。

明面兔笼那只母兔前几天也生了。

五只。

这一下出处更合理。

他挑了四只长得差不多大的空间家兔。

放进外面笼子。

又让赵建设开了一张家庭副业出售证明。

骑自行车去了县食品收购站。

收购点门口比上次热闹。

有人卖鸡蛋。

有人赶猪。

还有人提着鸡。

轮到周卫东。

工作人员看一眼兔子。

“挺肥。”

称。

四只。

十三斤六两。

按照当时收购标准折算。

八块七毛。

钱不多。

甚至还不如修一次车。

可拿到收购票的时候。

周卫东真正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这条路通了。

不是偷偷摸摸卖。

不是黑市。

而是正规收购。

村里证明。

数量合理。

家里明面也有兔子。

一切都经得起问。

从收购站出来。

他专门买了一斤盐。

半斤糖。

其他钱一分没动。

回村后。

有人已经听说。

孙二婶第一时间跑来。

“真卖八块多?”

“嗯。”

她盯着兔笼。

眼睛都亮。

“这几只小的长大,不又能卖?”

“对。”

“这东西比养鸡合算啊。”

“也看怎么养。”

她当场回家。

下午就把自己家闲置鸡笼改了。

跑来问周卫东能不能等以后有小兔,卖她一对种兔。

“卖什么。”

“给你一对。”

“不行。”

“那拿鸡蛋换。”

“成。”

这倒提醒了周卫东。

自己不能永远只靠空间往外吐兔子。

最安全的办法。

是让村里越来越多人养。

到以后整个青山村都有兔子。

自己一年出多少只。

谁还分得清?

而且这对村里也是好事。

副业能挣钱。

没理由自己藏着。

不到三天。

又有两户人家来问。

周卫东没吹什么“一定发财”。

只把饲养办法说清。

通风。

防潮。

饮水。

草料不能突然换。

幼兔容易拉稀。

这些有的是上一世经验。

有的是这段时间跟高老四学的。

村里人发现一件挺奇怪的事。

以前这个周家老大能干归能干。

话很少。

有东西也不会往外说。

分家以后。

人反倒开了。

谁问修机器。

说。

谁问养兔。

也说。

不藏。

渐渐地。

大家跟他的关系反而越来越近。

有一天赵建设坐他屋里,看着兔笼忽然感叹:“你小子以前要有现在这个性子,你爸妈也不至于把你当闷葫芦欺负。”

“以前我自己也有问题。”

周卫东没有把什么都怪别人。

上一世的自己确实老实。

但老实和不会拒绝不是一回事。

很多亏。

第一次吃的时候就该说不。

忍一次。

别人就觉得能有第二次。

正聊着。

外面有自行车铃。

县农机厂的小于又来了。

赵建设一看见他就笑:“你每回来一次,我都觉得又有事。”

小于喘着气。

“这次是好事。”

他递过一张通知。

“许厂长让你明天正式回来上班。”

“另外地区培训中心发函。”

“优秀学员。”

“厂里给奖励。”

“多少?”

赵建设比周卫东先问。

小于笑:“二十。”

周卫东还没说话。

赵建设先拍大腿。

“又二十!”

旁边几个围过来的村民已经开始算。

“卫东这一个月挣多少了?”

“工资三十二。”

“前头地区修车四十。”

“水泵那个六十。”

“现在又二十。”

“还有兔子……”

越算。

周围越安静。

最后孙二婶冒一句:

“他一个月是不是顶咱干一年了?”

其实没这么夸张。

好多奖励不是每月都有。

可落在农村人眼里。

已经不得了。

最有意思的是。

没人再说周卫东“分家以后肯定过不下去”。

过去那个笑话。

已经彻底没人提了。

当天晚上。

周卫东把自己的钱全部拿出来。

一张一张数。

加上刚发的奖励。

刨掉日常开支。

已经重新接近一百八十。

距离盖三间砖房所需的四五百。

还差一半多。

可一个月前。

他刚分家的时候只有五十块。

照这个速度。

等到开春。

未必凑不齐。

他把钱包好。

放进空间仓库。

抬头看向黑土地。

突然有个念头。

兔子都能正规卖。

鸡也可以。

那猪呢?

那头野猪不能长期留着。

养殖区地方虽然扩大。

可再养下去只会越来越大。

问题是怎么合理出手。

野猪跟家猪不同。

这年头山里猎到野物不罕见。

可自己没枪。

如果说下套抓的……

偶尔一次。

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

周卫东蹲到围栏边。

那头野猪正呼呼吃玉米。

他拍了拍它后背。

“吃吧。”

“再吃几天。”

“你可能要帮我盖半面墙。”

野猪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还摇着尾巴。

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