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为大景计,此为不忠!(1 / 1)

“太祖仁厚,所以谕令韩遂网开一面,韩遂杀或不杀,都不算抗旨。”

秦绝只是稍一思索,立刻给出了答案:“如果我是韩遂,会让十九皇子自己决定生死,而不是由我替他决定。”

哦?

这话一出,景帝目光一亮,显然颇有兴致:“由他决定?”

“他若是选生,你莫非当真要将其放走?又或是……另有他法?”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绝脸上。

这个问题,很难,非常难!

站在韩遂的立场,如果杀了十九皇子,那就是抗旨不尊,而且屠戮旧主,必将被太祖不喜,更要受世人唾骂。

不杀,那就是心系故主,对大景又能有多少忠诚?

当年韩遂做出了选择。

他给十九皇子一盏茶的时间,让十九皇子全力逃跑。

盏茶过后,韩遂挽弓搭箭,飞箭跨越千丈之远,从十九皇子后背一没而入,贯穿了他的身躯。

十九皇子倒地毙命,韩遂转身面向天景城,跪地叩首,随后自戕身亡。

因为这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题,是太祖皇帝给韩遂最后的体面。

韩遂背叛了大宁。

而叛徒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我会在十九皇子面前,放下一杆长枪和一块糕点。”

秦绝回应着景帝的目光,语气平缓:“两者任选其一,选择便是命运。”

景帝兴趣更浓,杨崇简则是微微挑了下眉。

没等景帝开口。

杨崇简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若是他不选,当如何?”

秦绝笑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微笑道:“他不选,那一定是在权衡利弊。”

“本身是武道天才,又善于思考,心思缜密,放虎归山必成大患,不可留,必杀之!”

不选就杀?

景帝愣了一下,又立刻反应过来,顿时兴致勃勃:“他若是两者都选,你又当如何?”

刷!

秦绝右手一抬,五指并立如刀,往地面狠狠斩落。

“我让他二者选其一,他两者都选,本就违逆了我之初衷,一身反骨,该杀!”

“更何况,两者都要,贪得无厌,留之何用?必须杀!”

两个都选也是死?

景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笑问道:“本该是左相问你,反倒是朕先忍不住了。”

“你且说说,他若选择长枪,该如何?”

秦绝没有卖关子。

他冲着景帝拱手抱拳,郑重开口:“选长枪,说明十九皇子有杀心,日后必然要为大宁复仇,于我大景极为不利,必杀之!”

“若选糕点,则说明此子善隐忍,能伪装,要让末将掉以轻心,以此保住性命。”

“如此阴险狡诈,焉能留他?必杀之!”

杀,杀,杀……

怎么选都是杀!

结果没有任何改变,可理由却截然不同,而且都能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

自始至终,都是十九皇子自己的选择,秦绝只是依据选择做出判断,立场也都是为天下计,为大景计。

感念故主之情,所以给出选择。

身为大景之将,所以依据而断,堵天下悠悠之口。

任谁也说不出半句不妥!

“不但要杀,还要杀得让天下信服……”

景帝口中低声喃喃,目光再次落到了秦绝脸上。

好,非常好!

这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因为……杨崇简!

身为左相,又是国丈,可谓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做的事情,即使杀一万次都不足以平其罪,可关键是没有证据!

杀杨崇简容易。

难的是,怎么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让朝堂官员心服口服!

没证据杀人,那是滥杀,是昏君当朝,社稷将亡之兆。

合理合法的弄死他,那才是明君所为!

“你虽善辩,却也终究是没有放过十九皇子。”

不知何时,杨崇简已经走到秦绝身前,两者相距不到一步。

他盯着秦绝的眼睛,漠然道:“倘若老夫是韩遂,发现十九皇子之时,必然当机立断,将其斩于刀下。”

“区区骂名,焉能与国相提并论?”

“身为大景之臣,却不为大景计,此为不忠。”

“给他选择便是错。”

“任你花言巧语,也遮不住这颗不忠之心!”

唰唰唰!

秦天雄身后,八个女孩儿同时起身,冷冷盯着杨崇简。

昭宁公主下意识也要站起,却被四皇子一把拉住,冲着她微微摇头。

“这个问题,本帅其实也曾想过。”

右首第一位,玉宗韬。

放下手中酒盏,冲着杨崇简微微一笑。

“韩遂无颜再存于世,所以自戕而死,而本帅脸皮厚,区区骂名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秦绝……左相说他不忠,本帅却认为他忠得很,而且机智过人,乃是可造之材。”

“不知,本帅和左相,这次又是谁看走了眼?”

杨崇简眉头一掀,脸色又迅速恢复平静。

如今朝堂,唯一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就只有上柱国玉宗韬。

这次好不容易给秦绝扣上这顶“不忠”的帽子,看似合理,实际上非常牵强。

既然玉宗韬站出来替秦绝说话,帽子就更扣不上了。

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只会让景帝不喜,最终不了了之。

机会错过了还能再找。

可若是惹得景帝动怒,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左相和上柱国,皆是我朝栋梁。”

景帝左侧,太子端起酒盏,语气平缓:“今日本为庆功宴,左相考教秦绝,关怀晚辈,用心良苦。”

“上柱国以己喻人,实则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至于秦绝……”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秦绝,手中酒盏微微一抬:“孤听闻,秦绝公子于丹道涉猎极深,心下好生佩服。”

“那些一流宗门都极难炼制的上品和极品丹药,秦绝公子却如信手拈来,连丹道宗师魏长庚都要甘拜下风。”

“孤想请问。”

“丹道一途博大精深,尤其是药性火候,非经年累月不可熟练。”

“而秦绝公子年不满十八,往常勤于修炼,又哪里来的时间修习丹道,如何能将丹道造诣修习得如此之高?”

“孤,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