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她的那些声音渐渐渐渐浮现出她们都面孔。

她微微瞪大眼。

这些人……

大多都是已经死去的。

还有一个……

一头黑色及腰长发，墨蓝长衫的男子。

那幅面容……

分明就是慕寒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痛楚。

“鹤儿。”慕寒开口唤道。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噗嗤。

胸口被一把长剑刺进。

那剑通体冰蓝。

“霜越……？”她望着慕寒那张脸，微微失神。

这是她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读出这个名字。

她想起来了。

她是谁。

她叫墨云鹤，集天地灵力而生，掌管世间万物缘分的神。

她是悦神。

不是望月的月，而是心悦的悦。

眼前的这一幕，当年似乎也有过。

同样的人，同样的剑，同样的位置。

全都是一样的。

刺进胸口的名叫霜越的剑忽然消失。

她脚下踩着的黑暗忽然变成了一片银河。

遍地繁星。

躺在地上的少女慢慢睁开眼。

那双碧绿的眸中透着一丝冰蓝。

【主人？】风飒试探地叫了声。

“嗯。”

风飒总觉得，墨云鹤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可又是一样的。

【那个手环……】那个手环里，存载着什么？

“不过是虚无之物罢了。”墨云鹤轻笑。

慕寒的来历……

呵。

唰——

芙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眸上却是一片冰冷。

与之前所展现的毫不相符的冷漠。

“你……”想起来了？

墨云鹤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慕寒大人。”风飒不知何时站在了墨云鹤身后。

“风飒，结束任务。”

他正想应下，却听墨云鹤道：“风飒，你这是不记得我了？”

风飒一怔。

他……

“你忘了我，我可是有点伤心呐。”墨云鹤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

风飒看见少女蹲下，将食指对着他的额头。

一道光自她的手指发出，没入他的眉心。

“主人……”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被慕寒大人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也不是自幼在他身边。

他叫风飒，是山间的一缕清风，因为有了作为悦神的墨云鹤的一句话，他有了人形。

那个时候慕寒大人已经在墨云鹤的宫殿里住着。

他便成了悦神座下辅佐她牵仙缘的小神。

“想起来了？”墨云鹤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笑带着些轻柔，像是一缕阳光温暖心房。

似乎没有人能够拒绝笑容的主人。

“嗯。”风飒点点头。

“慕寒，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仅封印了她的记忆，还封印了风飒的。

墨云鹤起身，虽然还在笑，可是那笑容却没了温度。

“风飒，结束任务。”慕寒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风飒迟疑一下，摇摇头。

“代号‘夙愿’，我给过你机会。”慕寒面无表情地道。

风飒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撕扯着，有些痛。

唰——

红绫卷住芙檀的身体，风飒感觉身上的撕扯感消减了些。

“墨云鹤，你没有退路了。”慕寒冷着脸道。

黑发少女拉着红绫，声音似乎有点冷：“我有没有退路不关你事。”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破碎。

“主人，主人——”

墨云鹤听到风飒在叫自己。

耳边的声音渐渐被呼啸的风声盖住。

星际局，慕寒看着躺在冷冻仓里的墨发少女，眼里染了些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