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刚刚过来参观的时候，看到的。”姜雨沫找了个理由。
母女俩人下来吃饭，吃过饭，姜雨沫给叶芮安讲绘本，陪她拼积木，又陪她睡了午觉。
下午五点，姜雨沫带着叶芮安出门。
“芮芮，你有什么东西想要送给李奶奶吗？妈妈可以陪你去买。”
“妈妈，我希望李奶奶能记得我，不要把我忘记。”叶芮安哭丧着小脸。
“好，妈妈知道了。”姜雨沫来到一家摄影馆。
半小时后，母女俩人从店里出来。
五点半到达美香居。
姜雨沫和李妈约的是六点，她是为了给李妈准备礼物，才早点出门。
原以为李妈正在赶来的路上，推开包厢门才发现，她已经到了。
“李妈，你怎么来这么早。”
叶芮安冲李妈张开双手，声音甜软，“李奶奶抱。”
“好好好，李奶奶抱。”李妈扬起笑脸，小心地抱起叶芮安，这才看向姜雨沫。
“我想早点来，能多陪你们说会话。”
姜雨沫手指紧了紧，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是林秀琴。
“李姨，你要走了。”
“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李妈佯装轻松，发红的眼眶出卖她的情绪。
林秀琴抿了抿唇。
“我们坐下聊。”姜雨沫特意让叶芮安坐在李妈身边。
李妈心里明白，她是想要让叶芮安多和她待一会儿。
姜雨沫特意按照李妈的口味点了许多菜。
李妈没吃多少，反倒一直在照顾的叶芮安。
“芮芮最爱吃的大虾，李奶奶给你剥。”
“芮芮爱喝的小米粥，不烫了，芮芮慢慢喝。”
姜雨沫看着两人和谐有爱的画面，一想到等会要经历分别，心底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偏过头，红了眼。
林秀琴不停地给李妈夹菜，希望她能多吃点。
李妈鼻尖一酸，她不愿意被小辈看到脆弱的一面。
“我出去透口气。”
叶芮安不解地看向姜雨沫，“妈妈，林姨，奶奶刚刚是在哭了吗？”
“没有，奶奶只是眼睛不舒服。”林秀琴找理由安慰她。
李妈站在走廊尽头，打开窗户。
夜晚的冷风带着凉意，枯黄的树叶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分凄凉。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李妈？”
沈云璟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背影，不确定地开口。
李妈瞬间身体一僵，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出汗。
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雨沫就是叶清语的事情？
李妈沈家老宅工作了几十年，沈云璟对她很熟悉，走近更加确定是她。
“李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妈见沈云璟认出她，只好转过身，“少爷，我过来吃顿饭。”
“嗯。”沈云璟点头，随意地问道：“李妈，你在沈家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离职？”
李妈神色镇定，“你也知道，我经常腰疼，在沈家的时候经常疼得直不起腰，年纪也大了，就不干了。”
李妈腰疼的事情沈云璟知道，对此也没有多问。
“你在哪个包厢？”
李妈神经瞬间绷起来，连连摆手，“少爷，不用，我有钱结账。”
沈家工龄越长工资越好，待遇也就越好。
即便李妈从沈家辞职，她每个月的退休金还能拿到两万多。
别看沈云璟表面对什么都淡淡的，但李妈知道，他很重感情。
“跟家人一起来的？”沈云璟话锋一转。
“嗯，正好孩子来京北办事，就带他们来尝尝美香居的饭菜。”李妈紧张到额头出汗。
“要我去打个招呼吗？”
李妈惊讶一瞬，她没想到沈云璟会这么说。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原因。
她在沈家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孩子的事情请假。
沈云璟可能误会她和孩子关系不好，怕她会被欺负。
他一出现，就表示即便她离开沈家，但她有事情，沈家不会不闻不问。
李妈满脸感动，“沈总，不用了，您去忙吧。”
沈云璟颔首，抬脚离开。
李妈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情绪复杂。
感动、心虚、愧疚……
少爷没有因为忽然的离开感到生气，反而关心她以后的生活。
她却慢着沈云璟，叶清语活着的消息。
连续几个深呼吸，李妈才彻底平复心情，抬脚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李奶奶，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叶芮安看向李妈。
“李奶奶看到一个熟人，聊了几句。”李妈说完看向姜雨沫。
姜雨沫见她欲言又止，脑海中灵光一闪。
美香居是沈云璟一群人最爱来的地方，李妈一辈子在沈家工作，朋友少之又少。
能让李妈称为熟人的，难道是沈家人？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妈手机闹钟响起。
“雨沫，秀琴马上到发车的时间了，我要走了。”李妈起身去拉行李箱，背上双肩包。
姜雨沫抱起叶芮安起身，林秀琴也连忙去帮李妈拿行李。
“李妈，行李我来拿，你抱着芮芮吧。”姜雨沫说。
“李奶奶抱。”叶芮安朝李妈伸手，身体探过去。
李妈生怕她会牵扯到伤口，放下行李，连忙抱住她。
林秀琴跟在她们后面偷偷抹眼泪。
“芮芮，你最喜欢谁？”姜雨沫忽然开口问。
叶芮安看了看姜雨沫，害羞道：“妈妈。”
“除了妈妈呢？”姜雨沫接着问。
叶芮安趴在李妈肩膀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除了妈妈，芮芮最喜欢谁？”姜雨沫追问。
“李奶奶。”叶芮安软糯的声音响起，深刻地刻进李妈心里。
李妈把脸颊贴在叶芮安额头上蹭了蹭，“李奶奶也最喜欢芮芮。”
姜雨沫注意到，李妈说话时有几分哽咽，不禁跟着红了眼眶。
即便一行人刻意放慢了脚步，还是来到了分别的时刻。
出租车司机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芮芮乖乖听妈妈的话，一定要按时吃药好好吃饭。”李妈盯着叶芮安的小脸叮嘱。
“嗯。”叶芮安重重点头。
“李妈，这是我们来时路过一家摄影馆洗的照片。”姜雨沫递给李妈一本厚厚的相册。
姜雨沫伸手要抱叶芮安，却被她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