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是小师妹炸伤了我的脸(1 / 1)

沉泠峰。

林方槐雀跃的声音地传进大殿。

“大师兄,我刚回来就听到好消息了,小师妹把咱们的三师弟给救回来了,是不是?快让我见见三师弟。”

林方槐刚闭关出来,就听闻众人从百晓楼回来。

他一开始以为三师弟凌胥白已经回自己的山峰,便去他的山峰找人,并未见到人,才想着应该是来大师兄这儿了。

林方槐脸上难掩喜悦,并未察觉到殿内肃清的气氛。

看守在门口的几名弟子脸色各异,给林方槐使了几个眼色。

林方槐皱着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气氛这么诡异?小师妹和三师弟都不在你这儿吗?”

平日里这俩最爱聚在大师兄这了,怎么今日一个都没见着?

林方槐甩着扇子,阔步往前走,探头看向大师兄。

下一瞬,愣在原地。

“你的脸怎么变成这般模样?是谁下的狠手?”

林方槐的眼里瞬间闪过怒气和杀意。

陆沉舟慢慢转过身。

黑铁雷石爆炸留下的伤痕纵横交错,凹凸的疤痕爬满脸庞,皮肉扭曲,一眼看去触目惊心,唯有一双眼睛是清亮的。

“无碍,皮肉伤罢了,性命无忧。”

“怎会无碍?你不是和王长老还有小师妹一同下山吗?是多棘手的任务,竟然……”

“三师弟不会也受伤了吧?小师妹呢?”

林方槐脸上满是担忧,大师兄都伤成这样,那三师弟和小师妹岂不也是……

陆沉舟盯着他在殿内慌乱踱步的模样,忽然开口轻声说道:

“此次任务,清芜也有去。”

林方槐的脚步一顿,疑惑抬眸看向他。

“突然提她干什么?扫兴。”

“难不成你脸上的伤是她炸的?”

林方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蹿到陆沉舟面前,攥紧他的肩膀,沉声问。

“她该不会又是想和小师妹抢什么东西,故意埋下陷阱,然后你为了救小师妹受了这伤吧?”

他盯着陆沉舟诧异的模样,以为自己猜对了,

“又是她惹祸,这次还敢毁你的脸,我现在就把她抓过来问罪。”

陆沉舟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我说是小师妹炸伤了我的脸呢?”

林方槐脚步一顿,回头盯着神色沉重的大师兄。

“大师兄,你在开什么玩笑?”

陆沉舟:“为何我说是小师妹,你便以为我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会是小师妹?她向来心地善良,连杀只蚂蚁都不敢,绝不会伤害我们几个师兄,是不是沈清芜与你说了什么,你可别信她误会了小师妹!”

陆沉舟缓缓松开林方槐的手,忽而轻笑了一声,低声呢喃道。

“所以曾经我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大师兄的脸上满是悲伤,林方槐一时都有些不敢说话了。

他不明白陆沉舟大师兄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玩笑话?

难道真是小师妹……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可能,小师妹素来尊敬大师兄,怎么会伤他。

那就是小师妹下山惹他不开心了。

林方槐忽而想到什么,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小师妹是不是又和三师弟一同去玩了?抛下了你,你吃醋了?”

“大师兄,你就是太严肃了,总是拘着小师妹,她自然怕你敬你,不过小师妹最是热心肠,你放心吧,她现在肯定想着如何把你这脸给治好呢。”

他笑嘻嘻地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陆沉舟已经不想多言的无语。

陆沉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三师弟被宗主亲自下令,封禁一身修为,剥夺长老之,如今暂时被关押在宗门地牢。”

林方槐脸上的笑意收敛。“大师兄,这并不好笑。”

直到对上陆沉舟脸上的冷色,林方槐才如遭雷击,怔怔地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百晓楼私下哄骗修士进入地宫,利用虚妄香困住他们,提取他们体内的本源灵力,凝成灵髓液,四处贩卖供散修修为暴涨,潜入各大宗门,凌胥白他贪图修为暴涨,在百晓楼喝下了灵髓液,吴长老为救他惨死,罪责确凿,宗门律法面前,容不得宗主私情。”

林方槐心绪翻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向来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三师弟,竟然因为走捷径被关押,封禁一身修为。

“我要去见他一面,我得问清楚,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说罢,林方槐匆匆转身,朝着地牢的方向赶去。

殊不知他转身的时候,陆沉舟祭出一缕灵力,附在了他的乾坤袋上。

陆沉舟转过身,盯着殿内燃烧的丹炉旁的香柱,看着香灰一滴滴落下。

半炷香之后,他散出去的那缕灵力遇到了熟悉的一抹气息。

陆沉舟摊开掌心,盯着掌心两缕并行的灵息,缓缓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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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快到地牢的林方槐,难以置信地抓着顾青青的手。

“师尊当真如此无情,真的要封禁三师弟的所有修为吗,那他这三百年当真就白费了啊!”

顾青青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眼睛通红一片。

“二师兄,宗主这回心意已决,三师兄他的状况非常不好,宗主严令,不让任何人探望,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我也不敢进去。”

林方槐喘着气,眼底燃烧着怒火:“我带你进去!”

说罢,他就挥开看守地牢的两名弟子,带着顾青青闯入地牢,一路直奔,寻到了被关在地牢深处的凌胥白。

凌胥白被锁链缚在石榻之上,一身长老法袍,早已脏乱不堪。

“三师弟……”

林方槐难以接受自己的师弟变成这副模样。

凌胥白本是垂着头浑浑噩噩,事事沉浸在混沌的虚无中。

可当他听到声响,抬眸看向林方槐时,余光瞥见顾青青后,原本呆滞涣散的眸子,骤然爆发出极致的猩红与恨意,眼底所有的混沌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怨毒。

“贱人!”

凌胥白的唇齿剧烈颤抖,他拼尽浑身仅剩的力气,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凶狠的气音,似乎要冲到铁栏前捏死林方槐与顾青青。

“贱人!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