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这不公平(1 / 1)

顾青青:“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二师兄,沈清芜就是血口喷人,凌胥白就是个疯子,他们都在欺负我。”

沈清芜:“如今物证摆在眼前,你只受了一点反噬,便能当众哭喊诉苦,声势浩大的博取怜悯,可怜凌胥白受尽你算计,满腹冤屈无处诉说,还被玄青剥去修为,沦为人人喊打的疯子。”

“如若本座不是有幸得神医救治,也早就命丧黄泉。”

顾青青灵光一闪,跪在林方槐面前,哭喊道

“我也中了阴毒啊!如果真是我下的,我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下阴毒?沈清芜她就是想栽赃我!”

可林方槐盯着她的脸,忽而觉得陌生。

记忆里那个乖巧的小师妹,何时有过这么丑陋狰狞的面容?

他忽而觉得,顾青青比凌胥白更像一个疯子。

顾青青看着远离自己的林方槐,心中抽痛万分。

她跪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无涯老祖、云婉仙尊,你们相信我,我何苦给自己下毒反噬自身,毁我修行!”

是啊,世间谁会蠢到给自己下毒,自毁道途呢?

沈清芜:“你自然不会刻意给自己下毒,因为这毒是在你毫无知觉下,自愿服下的。”

顾青青:“你信口雌黄!我已辟谷多年!除了千年妖丹,我从未……”

话说到一半,顾青青顿住了。

沈清芜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杀白岑的那支暗箭上抹了阴毒,那阴毒进入了白岑的经脉,染上了妖丹,正是因为那缕阴毒微末,你才能撑到今日毒发。”

风云骤静。

顾青青的心脏骤然沉入冰底。

怎么会……

她万万没想到那支暗箭最后插进了自己的丹田。

云婉仙尊目光落在沈清芜面上两息后,抬脚走向顾青青,凝出一缕灵力钻入顾青青的经脉之中。

“你体内的确有强行炼化妖丹的痕迹。”

余柯真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了然:“原来那日真是你杀了白岑,你竟还敢陷害到你同门师兄身上。”

方无言联想到自己陨落的弟子,看向顾青青的目光更是凌厉。

“你一女子竟有如此歹毒的狠心。”

事到如此,顾青青再无任何狡辩的机会。

林方槐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白玉地面上,漾开一朵朵血花。

“真的……是你。”

真相来临的这一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会如此痛。

记忆里温顺软糯、嘴甜乖巧的小师妹,竟然会连最疼爱她的三师弟都不肯放过。

无涯老祖声如洪钟。

“伪善藏毒,暗害同门,罪孽深重,不容姑息。”

此话便是想当场定罪顾青青。

沈清芜闻言,视线微不可察地对上云婉仙尊关切的目光。

既然两位老祖有心帮她,她便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要是拖回天衍宗,玄青一手遮天,顾青青总有机会逃脱责罚。

云婉仙尊:“前有问道宴上窃取沈清芜精简心法功名一事,后有对同门师姐师兄暗害,玄青,你治下不严。”

“且本尊这两日看来,你还纵恶养奸,顾青青两罪皆由你纵容而起!”

无涯老祖:“今日你就在此问责,给大家一个交代。”

玄青身躯微颤,被当众问责,向来威严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裂纹。

他心知今日罪责难逃,再无半分徇私余地。

他俯首躬身,嗓音干涩沉重。

“是本尊失察失责,依宗门律法,窃功害友、蓄毒乱道,当废去修为,剥除灵根。”

话音刚落,顾青青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她修行了百年,她是火灵根,是极品单灵根!

她是天命之女,怎么能被抽灵根,废修为……没了修为,她体内的阴毒该如何解?

她不要成为和凌胥白一样的疯子!

“老祖,我错了,饶我一命,我日后定不会再犯!”

众人瞧着被折断脊骨趴着地上,狼狈求饶的顾青青,心底纷纷闪过不忍。

沈清芜皱眉:“只是这般?”

“顾青青以伪善欺瞒全宗,以毒素毒害同门,以私心祸乱宗门风气,贬为凡人远远不够赎罪。”

玄青听到他的声音,拱在身前的手不由得攥紧。

无涯老祖:“沈长老,他犯下的两桩事都与你有关,你认为该如何罚?”

众人的视线落在沈清芜身上。

要知道,被剥去灵根,已经是极重的惩罚了。

“依本座看,应当活抽她灵根,断绝一切仙途根本后,再以玄铁锁魂链穿肩透骨,禁锢宗门诛罪石柱之上,曝于山巅烈日之下,供万人观览,世代警示。”

沈清芜的声音字字铿锵,褪去了以往的懒散清冷,多了几分沉重。

众人听清后,似乎眼前已经浮现出顾青青被锁魂链穿肩透骨后生不如死的凄惨模样。

顾青青:“沈清芜!你这个贱胚子,你凭什么责罚我!你不配!”

站在沈清芜身侧的几位长老不动声色地退了退。

沈清芜立身清风之间,衣袂静静浮动。

“诸位若是觉得此罚过重,大可提出异议。”

“但今日本座必须严明,宗门之内看似清静修道,可私下觊觎他人道果,窥窃旁人机缘,阴私算计之徒从来不少。”

“若作恶者仅仅只是废功,俗世终老,太过轻描淡写。唯有此这般痛彻入骨、万人共鉴的刑罚,才能真正震碎侥幸之心。”

一番话堂堂正正,戳中不少长老心中没想过的点。

方才还觉得刑罚过重的几位长老,也渐渐颔首信服。

沈清芜说的没错,姑息恶行便是纵容更多阴私。

今日重罚不是残酷,是立万世门规,清宗门风气。

云婉仙尊眸中赞许愈发浓重:“说得极好,便以此刑即刻执行,并录入三大宗门戒律典籍。”

刑法落定,两名身形高大的执法弟子踏步上前,径直扣住瘫软在地的顾青青。

她骨头尽碎,根本无力挣扎。

“这不公平!你们都在偏袒她,她又没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不服!”

粗糙的地面狠狠磨过顾青青的膝头,皮肉层层蹭破,一路拖出长长的血痕,蜿蜒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