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求仙长为我做主(1 / 1)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庙堂中央,盘膝静坐的沈清芜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殷实的灵力彻底归于经脉深处。

她原本动荡的化神三层境界,在这两个时辰的闭关调息中,彻底稳固扎根圆满。

此前在冥城边界所受的反噬,也尽数消融无踪。

一缕缕紫色魂力萦绕身周,细碎的冰光若隐若现。

沈清芜缓缓睁开眼眸,眼底的一抹紫芒转瞬敛去,沉澈却暗藏锋芒。

身侧,小小的女童一直乖乖盘膝坐着,学着她的模样一动不动,静静守着她。

见沈清芜终于睁眼醒来,女童眼睛瞬间亮了,小身子微微前倾,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她不能开口,于是伸出枯黄的手,在沈清芜眼前的虚空比划了两下。

【姐姐的魂相和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沈清芜清晰记得,在边界时,便是这女童带领剩余稚童转身,以魂力助她突破。

沈清芜抬掌,一缕温厚的紫金色魂力自掌心缓缓溢出。

女童见她温柔无害,于是手轻轻地伸过去,点了一下那团紫气。

那紫气中的金丝便缠在她的指尖,倒映在女童明亮的眼底。

这是属于她们花族的朱雀真力。

她开心的转过身和自己的族人传递信息:

【姐姐已经将他们的魂力都融合了!】

“多谢你们。”

若非这群孩子心甘情愿释放花族的朱雀灵地在助她突破,她今日魂相必定重损。

“你们的魂力帮我稳住了境界,我的魂相不仅尽数恢复,也更胜从前。”

女童看着姐姐掌心上跳动却稳定的朱雀灵力,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是姐姐先救我们逃离冥城的!】

她们似乎还不清楚这些魂力有多重要。

冥城的邪修百般折磨也榨不出的魂力,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她了。

“你们知道你们献出的这些魂力,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吗?”

女童:【如果我们真的离不开冥城,我们也愿意将所有的魂相之力传送给你,助你先逃出去。】

坐在她身后的数名稚童也静静望着她点头,眼底皆是纯粹的安心与信赖。

【因为只有你的眼里有我们。】

看见他们的人有很多。

可只有她留下来,奋力去砍断锁链,没有放弃他们。

沈清芜心神一震。

女童:【他们囚禁我们,就是想要我们的魂力,哥哥偷偷和我说不能修炼,因为一旦魂力变得强大,就会被带出囚笼,成为丹材。】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族人在冥城的待遇和下场。

【我们愿意把体内最珍贵的朱雀真力都奉献给你。】

【我们愿意。】

【我也愿意。】

他们在身前比划着,一双双稚嫩的面孔上满是坚定。

沈清芜起身,轻轻替那女童理了理衣衫。

“谢谢,不过本座的伤已经好了,你们要顾好自己才最重要。”

她脑海中,本不清明的思绪在此刻汇聚成一条线。

冥城躲不过了。

既然花翎势必是要到冥城的,那她便和花翎一起去,顺便将那些罔顾人伦的邪修全部斩尽。

在去冥城之前,她必须要快顾青青一步,拿到能镇煞御阴的麒麟甲。

沈清芜取出那日在灯会上买的银蛇面具覆上容颜,敛尽所有气息。

“怀瑾,此地安稳,你暂且照看这些孩童,等花翎赶来后,便同他一起将这些孩童送到天衍宗山下,远离千灯城。”

裴怀瑾也正担心那冥城的邪修会找到千灯城。

没想到师尊竟然早就考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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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灯城城内。

沈清芜直奔城内的县衙,想见季晏春

可衙役却疑惑道:“季县令还未上任,这几日都见不到他人影。”

沈清芜眸光微凝,季晏春新任县令,刚接手千灯城镇务。

以他那日廉明公正的态度来看,不会无故旷职消失。

思及此,沈清芜不由得抬眸看向玉府的方向。

她快步朝着玉府走去,还剩一条街时,忽而听到慌乱的脚步声。

一道华贵的身影从身侧的巷子中冲出。

沈清芜正要抬手凝诀,那季晏春清朗的面孔便落在眼底。

正是她要找的季晏春。

“仙长救我!”

季晏春拼尽最后力气扑上前,躲到沈清芜身后。

后方一众玉家家仆追至此地,见他躲在一名身形清瘦的女子身后,顿时气焰更为嚣张。

“季晏春,你还想逃?家主待你恩重如山,锦衣玉食相待,你这么不识抬举?”

“你要是还想当着千灯城的县令,就抓紧跟我们回去!”

沈清芜静立,侧眸看向季晏春。

还真是与玉家有关。

看样子,是做了好事后被缠上了。

季晏春生得一副正气,气质清隽带着些文弱,此刻面上满是屈辱与委屈之色,粗眉紧拧在一起,难堪地垂眸看向沈清芜。

“仙长,我那日跟着玉家家主将痴傻的玉家主母送回玉府,不料他见我容貌与他早逝的幼子有七分相似,便强行将我留在玉府!”

“要我做他儿子的替身,哄他夫人开心!”

一句话,字字千金,满是羞愤。

玉家家仆冷笑道:“玉家给了你如此好的机会,你竟不懂珍惜!”

“季县令,你太不知好歹了。”

“你一个区区七品县令,草根出身,一辈子熬死也未必能往前挪半阶,可家主已经许你越阶升迁,直入知州,稳坐知府的前程,只要你安分扮演好公子,哄得夫人舒心,等找回公子,你自然就有自由,将来整片州府官路任由你走。”

“说到底,你不过是沾了一张和公子相似的脸,若不是这张脸,你这辈子都攀不上玉家的门槛,别说升官进阶!”

季晏春胸口剧烈起伏,书生的傲骨被玉府践踏得一文不值。

他眼底通红地攥住自己的衣襟,气恼地呼吸不上来。

“我季晏春做官是为守百姓护故土安妻儿,不是做别人的影子,也不是做你玉府的玩物!”

早知这玉家如此蛮横不讲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心软送玉夫人回府。

那玉家家仆见和这古板迂腐的季晏春说不通。

“给我上,抓了他!”

他们举着棍棒朝沈清芜和季晏春奔来。

沈清芜泰然自若,往前微踏一步,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