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撒气包(1 / 1)

屋内烛火摇曳,裴怀瑾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不由得让沈清芜也正色了几分。

裴怀瑾:她还是想要我的道骨吗?

沈清芜望着他纯粹干净的眉眼,嗓音带了几分诱哄的低哑。

“当下唯有双生灵衍诀能助本座快速补齐气血损耗,恢复伤势。”

少年瞬间怔住,澄澈的瞳孔微微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想要剥离他的道骨吗?

只是双修而已?

他的耳尖唰的一下红透到底。素来沉稳克制的裴怀瑾,肉眼可见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想起这些日子,沈清芜在千灯城的所作所为。

沈清芜私自下山时,他与谢云朔几人便推测,他应当是见顾长老涅槃重生,心急如焚,想要早些寻到什么宝贝阻挠顾长老恢复修为。

可等他被沈清芜叫来治疗那花族少年阿无时,裴怀瑾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只身闯入禁地,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救出无辜幼童,光是这份善良和勇敢,就让裴怀瑾自愧不如。

更是在知道沈清芜下山是为救出花翎被囚禁的族人时,心底思绪万千。

她口中对花翎的疼爱从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真切切落到了实地。

她拼尽全力破禁救人,保全花族族人,哪怕深陷险境,也将所有人考虑的周全,平安带离冥城。

他却还恶毒地想沈清芜是想骗取他的道骨……

片刻极致的沉默后,少年缓缓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慌乱,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坚定。

“弟子……懂了。”

裴怀瑾端庄自持地走向烛台,吹灭烛火,屋内陷入黑暗。

脚步声缓缓向床榻靠近。

床榻发出响声。

裴怀瑾合衣躺在床榻之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探过去,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因常年握剑,又时常在药田中耕种,生了一层厚厚的茧。

但却十分温暖,让人安心踏实。

沈清芜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忽觉逗弄老实人也别有一番意思。

她翻过身,坐在裴怀瑾的大腿之上,双手钻入他的衣摆中。

裴怀瑾身体一僵,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有些凉……”

裴怀瑾忍不住心想,师尊身上的温度总是凉凉的,恐怕就与气血虚弱有关,果真需要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想到这,裴怀瑾多了几分认真。

他需好好钻研一番医书,尽快为师尊调养好气血。

漆黑的夜并不能遮挡沈清芜的视线,他清清楚楚地将裴怀瑾脸色的红意收入眼底。

虽然已经与他双修过两次,但裴怀瑾依旧稚嫩的像一张白纸。

他只会笨拙木讷的回应她的动作,生硬地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腰上。

只因为他们第一次的双修时,他误以为她喜欢他的腰。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越矩的行为。

客栈的床榻吱吱呀呀地响了半夜。

柔软的身躯贴紧他的胸膛,裴怀瑾只觉得她软的不可思议,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绸缎一般细腻。

他的掌心犹豫着抚上她的后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侧头,唇瓣擦过她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旁。

裴怀瑾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中,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直到肩上的手轻拍了他两下,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敛起眼底幽暗的情绪,带着她柔软的双手环过自己结实的腰身。

他下巴抵上他的肩,鼻尖埋进她的发间,轻嗅着。

“师尊既是累了,就交给怀瑾来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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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园的回廊,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江烬坐在树梢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紫瑱的蛇鳞。

紫瑱趴在他腿上,舒服地吐着信子。

他早就注意到小主人身上阴冷不悦的气息,更是知晓他在不开心。

小主人不开心,所以紫瑱就更开心了。

江烬耳力天生异于常人,那屋内灵息纠缠交融的动静,一丝一毫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明月悬挂于高空。

江烬抬起头,透过婆娑的树影,只觉得那轮明月又圆又大,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只觉得那明月触手可及。

然而他一捞,却只有冷风穿过他的指尖。

江烬从高树上跳出客栈别院。

刚拐过廊角,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我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你们!”

是陈德邦。

盘在江烬肩上的紫瑱,悠悠地看向来人,蛇信子吐得更欢快了。

小主人这是来找他撒气了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知道你们就算设下结界,也会有松懈的时刻,果然被我找到了吧?是你自己泄露了踪迹哈哈哈!”

“自投罗网,看我今日怎么好好教训你。”

江烬慢悠悠地转过身。

面上一片平静,仿佛毫不意外他的出现。

陈德邦对上江烬那双猩红冰冷的妖瞳,顿觉有几分异常。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盘在江烬手腕上那条通体红鳞的灵蛇。

贪婪之色瞬间爬上陈德邦的脸。

二师兄已经说了,他的白虎幼崽想要恢复灵力,成为高阶灵兽,便免不得要靠些宝贝堆砌:

而其中灵蛇的内丹灵气最为浑厚,对灵兽滋养最为有益。

“你故意潜入玉府,放灵蛇咬我,想要伤我性命,此事若是回到天衍宗,等我禀告宗主,他定饶不了你!你现在识相点,就把这灵蛇的妖丹剖出来给我,喂了我的白虎,我就饶你一命。”

江烬面上毫无表情,淡淡吐出二字:

“聒噪。”

陈德邦面色扭曲了一下。

他还未抽出剑,江烬便闪身到他眼前,手腕直扣他的脖颈。

肩上的紫瑱飞身而去,尖牙没入陈德邦另一只眼睛。

陈德邦的灵力骤然被压制住。

一股剧痛顺着他的血脉蹿入丹田。

“你……你可以控制它放……放毒……”

江烬拳风破空,一拳又一拳狠狠捶在陈德邦的头上。

砰!

砰砰砰!

街巷墙壁,碎石飞溅。

陈德邦的鲜血横飞四溅,头肿如猪头一般。

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江烬死死捂住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鲜血迸溅进江烬的眼球,与他猩红的瞳孔融为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