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死不足惜(1 / 1)

站在陈德邦身前的萧景行和李长青顿时一愣。

李长青难以自信地回头瞪向陈德邦。

“你和我说你下山还了灵石,都是骗我的?”

陈德邦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不!

他好不容易才买到固灵液,助白虎灵兽体魄强健,能陪他伴修。

他马上就要进入荒相之地,借用古域的力量加强与白虎灵兽的羁绊,届时就可事半功倍的突破修为。

要是这个时候被宗主责罚,失了荒相古域的历练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突破瓶颈!

他不能承认。

顾青青:“不可能!”

她面上的温婉退散大半,快步走向那钱庄老板,面色严肃。

“我青烟峰弟子品行端正,老实本分,陈德邦他素来忠厚,绝不可能借债赖账、撕毁单据,你是不是认错人?”

钱庄老板正欲开口。

顾青青却面含踌躇地看向沈清芜。

“又或者,你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蓄意栽赃,污蔑我青烟峰的弟子,我劝你速速交代清楚,要是让我发现你是有意为之,我绝不姑息。”

沈清芜看着不知哪来那么大一股莫名其妙自信的顾青青,心底只觉得好笑。

“师妹怎么就认定了,这钱庄老板是蓄意栽赃,故意陷害陈德邦呢?”

顾青青看了一眼面色不对劲的陈德邦,眼里陡然闪过一抹厉色。

她嘴角抽了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师姐,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我门下弟子。”

梦里帮她夺得机缘的弟子就是陈德邦。

这次荒相古域,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清芜:“师妹倒不必什么事都要牵扯上本座,今日这钱庄老板找的可是你青烟峰的弟子,从头到尾可没念过本座的凌云峰。”

顾青青:“陈德邦做不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师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如此对待我门下弟子。”

“哦~你以为本座很闲,特意下山一趟,化作你三弟子模样去找钱庄借了高利贷,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撕毁单据?”

“可是你昨日的确下过山!”

顾青青第一次不顾温婉,拔高了音调。

沈清芜微眯眼睛,看向顾青青的视线多了几分打量。

“师妹倒是了解本座的行程,不过巧的是,本座昨日下山去寻草药时,偶然在城外的野林捡到了小师妹落下的东西。”

此话一出,顾青青眼珠子转了几圈,反应过来后,顿时嘴唇微颤。

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跟踪自己到了野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去了黑市?

一瞬之间,顾青青脑海像是炸开一道寒光!

那个身怀顶级功法秘籍的奴隶,是不是先一步被她带走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杀光了那三个奴隶,都未寻到秘籍的踪影。

沈清芜冷眼看着顾青青在自己的秘密与保护弟子的名声中挣扎纠结。

顾青青突然便消了声,再度开口,声音弱了几分。

“你说是我青烟峰的弟子借了你们的贷款,你可有证据?”

“你无凭无据,一个凡人之躯能爬上我天衍宗,难保不是背后有人挑唆协助。”

钱庄老板毕竟是个凡人,面对一众修仙之人,心中难免胆怯。

陈德邦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抬头,跟着疯狂抵赖。

“对!单据已经被撕干净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

只要咬死不认,无凭无据,钱庄老板,就算说破天,也抵不过宗主对师尊的宠爱。

等送走了钱庄老板,他私底下与师尊求求情,此事也就翻篇了。

原本心里还有点怯懦的钱庄老板,顿时火气上来了。

他看着陈德邦那副嘴脸,只觉得今日就算在这里没了半条命,也要拉他一起下马!

“你这修士,还真是死皮赖脸得很!”

“你以为你在坊市撕了我手里那一张单据,就万事大吉?”

钱庄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平整的纸页。

“大家都看清楚,我钱庄借贷契约一式两份,正本拓印留底,平日我出门带的都是拓印,你那日撕的只是副本,真正带字迹、带亲笔画押的正本还在我这里!”

他举着那张纸页,送到明显和陈德邦对立的那位女长老沈清芜面前。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口中那个宗主跟泼皮的陈德邦是一个派系的!

要是把正本单据给那宗主了,说不定更说不清楚了!

沈清芜挑了下眉,没想到这钱庄老板短短几息就看得如此清楚。

她在正本单据上附了一层灵力,以保单据不会再被破毁。

“这单据属实,借贷日期是三周之前,那时江烬正在御兽宗做客,不曾离开御兽宗。”

“至于上面的字迹和画押的指印,就劳烦宗主对比一下,便可知晓这份单据是不是陈德邦写下的。”

单据在众人面前环绕了一圈,才落到玄青手中。

玄青面色僵黑。

他何时被一个凡人如此无视过?

此刻再看众人对沈清芜命令毫无异议的模样,玄青顿感一阵复杂。

仿佛沈清芜才是天衍宗内,发号指令的人。

玄青抬手祭出一张白纸。命令陈德邦签字按手印。

陈德邦额头冷汗直流。

他抬手,颤抖着看向师尊顾青青,眼神求救。

江烬:“你是不想服从宗主的指令?”

原本就觉得自己领导能力退弱的玄青,顿时眼神一凛,降下一层威压,逼得陈德邦不得不按下手印。

好奇的弟子探过头去看,笔迹虽有些差入,但手指印却无法作假,两枚指印一模一样。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死到临头了,还想改了字迹走向,蒙混过关?

其余长老也早已尽数看清,那上面的名字就是陈德邦的笔迹,末尾鲜红的指印,红的刺眼。

钱庄老板:“铁证如山,你还想和她怎么抵赖?!”

这一次,他把顾长老也带上了。

空气瞬间死寂。

刚刚还嚣张扯着嗓子喊没有证据的陈德邦此刻就像个木头一样定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侥幸、强硬,一寸寸碎裂。

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的辩驳。

玄青眸光冷冽,层层落在陈德邦身上,威严震怒。

“大胆逆徒!欺瞒师长,败坏宗门名声,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