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苏闻言,看了下辛昀手中的保险单子，依稀记得这是上次帮辛昀从地上捡起来的文件。
客户的名字如既往很奇怪。
“唉，算了,不聊这个了。”
思索无果的辛昀叹了口气,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关心柯苏是否有受什么伤。
柯苏摇了摇头,虽然奇怪辛昀为什么这么问,但是道了声谢。
“那太好了,刚才看新闻好像外面出了不小的事故,其他世界撞上了远星之类的,啊，我也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反正据说不少人受伤了。”
辛昀笑着道,对这个多日来不曾来上班的后辈算关切。
柯苏沉默，总觉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话了。
什么异世界？除了鬼之外，这个未来世界又怎么了？
深感困『惑』的柯苏查了下手机,真现了新闻。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和照片,把尊灰雾巨人的图片挂的到处都是。
新闻里介绍说这是新出现的超s级灵异事件，但新闻下的评论却众说纷纭,猜测祂是真神降临之类的,各种名号往上面套,堪比传教现场。
柯苏眉头微皱,感觉图片里的巨人怎么看怎么像自己在游戏里玩的角『色』，不过应该是错觉。
毕竟游戏怎么可能变成现实呢。
柯苏这样想着，收起手机，觉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把合同纸质版寄给他的五百个客户，这可是笔大买卖。
反正这个未来世界『乱』七八糟不是一两天了,柯苏索『性』不再关注这些事情。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下班时间还早，便对辛昀说了自己刚才签下五百个客户的事情，打算上午解决，下午就可以躺到家里咸鱼了。
辛昀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多、多少个？”
“五百个？柯苏你也太厉害了！”
辛昀起初以为柯苏是在开玩笑，在看到客户们来的数百个私信时才彻底叹服。
柯苏谦虚地客套了几句，解释说最后应该没那么多。
毕竟不少客户可能会在签合同的时候反悔。
辛昀用羡慕和赞赏的目光看着柯苏，为这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后辈感到骄傲，连连称赞。
“啊对了，所以你想要将合同寄给客户，是亲自跑趟？”
辛昀是很经验的，虽然客户很多。
但他们公司的规矩就是必须要客户亲自签合同，不然就算先给了钱也是没用的。
这五百个客户虽然代表着不菲的提成，却也是一个不算轻松的负担。
柯苏犹豫了下，看着手机上客户们给出的地址。
分布在联邦各个防护区，要是都跑遍，只怕要累死。
虽然他是个社畜，但不没有到这种为了钱疯魔的地步。
于是柯苏决定干脆全都寄出去好了。
辛昀闻言，表示赞同，起身想要去帮柯苏取合同。
由于他们公司合同都是特制的，需要老板亲自发放，所以这么大份量的合同量还是需要向老板汇报的。
“你在这里等下我这就去找吴主管，他可以帮我们联系老板！”
辛昀说着，转身寻找着吴昌主管的踪影。
身为个地位仅次于老板的公司高管，吴昌平时是经常在公司里巡视。
至少在时间暂停的十天里是这样的。
辛昀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吴昌，提出自己想要见老板的请求，没说出具体原因就被拒绝了。
脸『色』惨白如瓷器偶人的吴昌挂着程序化的笑容，道：“不行。”
“可是我这次是因为——”
“不行。”吴昌语气毫无波动。
最近那个恐怖存在假期快要没了，马上就要来上班，老板特意嘱咐了最近不见任何人。
哪怕经历过上次的真善美改造，老板依然见缝『插』针地避免与那个恐怖存在直接碰面。
别说辛昀这个普通人了，就连这个同类过去都得过十几道手续才行。
时候连吴昌都觉老板有点反应过度了，毕竟这个恐怖存在虽然气息很恐怖，但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好吧，那打扰吴主管了。”
辛昀失望地朝着对面的柯苏摇了摇头。
他满是歉意，觉自己这个前辈做的些失职。
柯苏见状，目光转移到了吴昌身上，对这个当初面试自己的面试官印象很深。
为什么不行？
柯苏有些困扰，如果没办法拿到合同，那这些好不容易才谈拢的客户便很可能就此跑路。
到手的钞票没了，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柯苏为自己的倒霉深感遗憾。
而伴随着柯苏负面情绪的波动，肯斯保险公司大厦之外的天空迅速灰暗，乌云缓缓汇聚，仿佛在酝酿着惩戒的电光。
吴昌脸上自带的笑容僵住，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工位上抬眼望过来的柯苏。
“！！！”
吴昌手臂上的瓷偶外壳瞬间崩裂开几道深深裂口，表情空白。
下刻，落地幕墙外传来了轰隆雷声，震耳欲聋。
轰隆隆——！！！
为了惩戒冒犯神灵的不敬之徒，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击在了大厦顶层，崩碎的建筑物碎块从幕墙外掉落大厦前的广场。
吴昌哆嗦了下，耳边听到了老板的凄厉惨叫，简直响彻整个公司。
“啊啊啊！！！”
原本端坐办公室里整理合同的老板无辜躺枪，在突遭横祸之下出了痛苦和不解的尖叫声。
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被劈焦了。
对此，楼下的吴昌些心虚地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
对面那个人类模样的恐怖存在依然在看着他，目光中似乎带着杀意。
吴昌抖了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心中欲哭无泪。
为什么这个叫辛昀的普通人不直接说啊！
要是说了是要带着那个恐怖存在一起去，借百个胆子都不敢说个“不”字。
想到这里，吴昌的脸上艰难地再度挂上了笑容。
“等、等等！可以的，老板…现在可以见！！！”
吴昌表情谄媚到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伸出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辛昀，再也没了刚才贯彻老板命令的义正言辞。
“老板现在可以见面了？”
看着短短几秒钟就变了脸的吴昌，辛昀不明所以，惊讶地问道。
吴昌点头哈腰，向辛昀连连道歉，并殷勤的表示老板现在闲的很，刚好可以带他们上去。
柯苏闻言，心情转好，跟在吴昌身后，与辛昀起到达了大厦顶层。
破损严重的房间里，只有老板一个鬼怪。
打着冷战，身体刚才几乎被雷电完全劈开，现在只是长出了手臂和胸腔。
显而易见，已经虚弱到只剩下口气了。
用手指间缝里唯一完好的根雪茄凑近焦糊的嘴巴，老板面『露』悲戚。
呼——！
吐出一口烟气，老板只觉此生没有盼头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好好坐在屋里也能被雷劈，那个恐怖存在究竟想干什么？
是不是完全没把他们这些非人类当人看。
老板越想越不明白，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焦虑让它差点呜咽一声哭出来，满脸沧桑。
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如此酷刑对待，是它不够安分吗，可都已经一个月没出门了啊！
老板陷入对人生的『迷』茫和心酸之中。
恰在此时，熟悉的敲门声传来。
老板听出了心腹吴昌的声音，立刻收起自己的哭声，强作镇定起来。
作为老板的面子暂时占据了上风，喊了声请进。
下秒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正是辛昀柯苏等人。
老板：“……？”
“！！！”
老板恍惚了下后，崩溃地看到作为心腹的吴昌继上次的出卖之后，再次将那个恐怖存在带了上来。
这梅开二度的噩梦重现让老板脆弱的心灵无力承担，拿着雪茄的手剧烈颤抖。
“到了，老板就在这里，您可以去看看！”
吴昌用一种引鬼子进村的语气亲切说着。
末了仔细地把老板的作息路线都介绍了遍，生怕下次两人找不到老板再来找他。
全程围观的老板目光呆滞，双手齐齐颤抖着，如同帕金森晚期，深深怀疑吴昌这是想要篡位。
毕竟死了，这里就归吴昌管了！
“吴昌你…你…”你踏马！
老板未语泪先流，更咽着想去骂鬼，却还是在对面柯苏的淡淡注视下强行憋了回去。
“老板您好，打扰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要打印五百份合同。”
辛昀首先打破了僵局，或是他根本没看出来办公室里死寂的气氛。
他与荣有焉地介绍了柯苏的光荣战绩。
听完后，老板声音颤抖地表示了祝贺，仿佛被感动哭了。
不敢相信，居然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了今天的切。
要早知道会来这么遭，就算累死也要提早屯好合同，也就不会沦落如今这凄惨下场。
老板泪眼朦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柯苏的高效率极尽赞美之词，果断拍了连串马屁，夸的柯苏都有点不适应了。
之后，乖乖地答应了给合同的事情。
“没问题没问题，半小时、啊不不，不可能，十分钟后就送到！”
轰隆隆——窗外雷声震天。
背对着众人的老板看着窗外嫌等待时间太长的闪电们，眼泪往肚子里咽。
虽然临时造这么多灵异合同很困难，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拼了。
“谢谢老板！”
面对老板少见的温和状态，辛昀受宠若惊，感恩不已，柯苏也随着道了声谢，老板被惊浑身哆嗦个不停。
随后两人离开了办公室等待合同印好。
辛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掐着表到时间后，拿起杯苦涩的『药』水鼓作气全都咽了下去。
柯苏面『露』好奇，询问辛昀生了什么病。
“嗯？这个啊，是心理医生给我开的『药』，说是可以去缓解焦虑和幻觉的，很效，我现在感觉自己正常多了！”
辛昀举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里面颜『色』暗沉的『药』水散发着不妙的味道。
他笑着解释：“之前老是出现幻觉，前几天你不在公司所以不知道，当时老是疑神疑鬼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说着，辛昀朝着对面路过的个眼珠子掉出来的同事打了声招呼，笑容灿烂。
“毕竟都是幻觉，喝了『药』之后，我已经能够分辨出来了！”辛昀自信到近乎亢奋。
见状，柯苏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地要来了这个医生的联络地址，决定回头也去瞧一瞧。
他的异食癖最近愈演愈烈了，偶尔玩游戏都有种想啃几口电脑的感觉。
这让柯苏很困扰。
因为他最近换电脑的打算，每次想着要买哪个牌子新电脑时，都不想着卖掉旧电脑，而是想着怎么料理电脑啃着吃会比较好吃。
怎么想都觉自己问题很大。柯苏叹息。
是尽早去看医生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