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都不想吃亏(1 / 1)

权臣掌中娇 金镶鱼 3054 字 2天前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会照顾好瑞表哥和祥表弟。”

对长孙,谢老夫人自然是放心的。

如果不是端午后,娘家的侄孙要到锦城准备应考,她也不会提扩建谢府的事儿。

谢老夫人一直对自己继室的身份耿耿于怀,所以才拼了命地彰显自己在谢府的地位。

拿捏谢柔锦是其一,压迫王氏是其二,压榨长房是其三。

她要的,是在谢府的绝对话语权和掌控权,而不是处处看长房脸色的憋屈。

她要让娘家人瞧瞧,她在谢府崇高的地位和说一不二的魄力。

那两个院子写两个儿子的名字,一是想给二房和三房置办产业,二是宣告自己才是谢府的当家主母,才是谢府的老祖宗,那个短命的姚氏什么都不是!

哪怕这些年,她拿了谢府不少东西贴补娘家,也不能发泄她心里的憋屈!

只是没想到,这个谢柔锦居然愈发难以掌控了。

谢老夫人有些想不明白。

她亲自教导的孙女,什么德行她最清楚,怎么转眼之间就像换了个人?

还是说,这些年谢柔锦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只是为了瞒天过海?

长房,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照例不欢而散。

梅氏气冲冲地回到了二院。

谢二爷无奈,对儿子说道:“去劝劝你娘。”

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父亲,儿子……”谢德泽一脸愧疚。

谢二爷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做得没错,是你娘钻牛角尖了。可你要知道,不管你娘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

“儿子知道,是儿子没用,让娘担心了。”

“你娘只是心急了,你娘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她想给你最好的,急功近利了些,你要体谅你娘。如果我们二院能有自己的院子,也方便些。你也知道我们迟早是要分家的,你祖母肯定是跟着我们的,长房这边,父亲不放心,住得近些,有什么事也好彼此照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爹与你大伯同父异母,可爹一直把你大伯当亲哥哥,爹有责任照顾好你大伯一家。”

“爹,您说的儿子都明白,儿子也会和爹一样,尽力帮衬大伯一家。”

谢二爷欣慰地点头,“泽哥儿读了书,懂规矩,明道理,爹自然是放心的,进去吧,去劝劝你娘。”

看着谢德泽进了屋子,谢二爷才背着手到了后花园。

他需要冷静地想想接下来的动作。

没想到谢柔锦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

原以为谢府中最蠢钝的一个晚辈,居然是最会装疯卖傻的,骗过了所有人,还骗了这么多年。

难怪他的好大哥会把“蜀绣楼”留给谢柔锦。

原来,谢柔锦是真有那个本事。

是他低估了谢柔锦,低估了长房!

谢二爷眸光转冷。

谢府如今在姚氏的名下,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过户到他那个短命大哥的名下,可迟早会是谢文霖的。

官府里还躺着姚氏和他那位好大哥的遗嘱,白纸黑字做不得假。

所以,他才急切地想搬出去。

寄人篱下?

外面的人虽然嘴里不说,可都在看二房和三房的笑话。

明明是谢府正儿八经的主子,却不能带走谢府的一分一毫,光是想想,就让人憋屈地想要骂人!

谢府迟早是要分家的,与其到时候被扫地出门,不如趁着最后的机会,用谢府的银子置办几处房产。

呵呵,终究是他大意了。

谢柔锦超出他的预料。

谢柔锦的两个提议都不错,可凭什么让二房背负债务?

不过三千两银子,他书房的收藏随便拿一个出来,都不止这点银子,可习惯了什么都用长房的,他凭什么自己出银子?

借?

先不管日后用不用还,要到官府备案,他就不乐意。

那就先挂在长房名下,毕竟到最后,整个谢府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谢二爷微微不满。

梅氏最近越来越急功近利,往常的运筹帷幄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他多少能明白梅氏的心思。

谢德泽大了,等他考上了童生,瑜姐儿的亲事也要准备相看了,那边,泽哥儿要更上一层楼,也需要银子,光靠二房的书肆,铁定是入不敷出。

谢柔锦那边意外太多,难以掌控,这个季度没有“蜀绣楼”的分红,二房虽然还能勉强维持开销,可什么都要精打细算。

他的应酬,泽哥儿的应酬,他的收藏等等,都会受到影响。

梅氏的出发点是好。

可谢二爷很不喜欢现在的梅氏。

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三房蹦跶,以李氏的战斗力,就是不能逼迫长房的人,也能闹得谢柔锦鸡犬不宁,二房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越想,对梅氏的埋怨越大。

谢二爷烦躁地走进花园,转了两圈,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杜姨娘。

一身白裙,是谢二爷不喜的颜色。

可杜姨娘恬静的背影莫名地安抚了谢二爷烦躁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

身后轻柔的声音,吓得杜姨娘一个激灵。

忙起身,朝后看去。

“二、二爷。”

谢二爷微微点头,看着路边的文竹,顿时就笑了,“你倒是把它照顾得很好。”

杜姨娘涨红了脸,“让二爷看笑话了。”

“你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谢二爷随口问道。

杜姨娘紧张地说道:“回二爷,奴婢闲着没事,随便弄弄,之前跟在夫人身边,奴婢还能做点事儿,现在……现在……”

谢二爷顿时就笑了,“不做活儿,你还不习惯?”

“不、不是的,二爷,”杜姨娘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夫人待奴婢很好,又给奴婢开了脸,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奴婢……”

杜姨娘嘴拙,又不想和谢二爷单独相处得太久,憋红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回答。

殊不知,杜姨娘此刻的娇俏是梅氏所没有的。

梅氏是二房的当家主母,又自认为将来会是官宦圈里的官太太,所以端庄、稳重才是她该有的气质。

在谢二爷身边,她完美地充当了贤内助的角色,这也使得梅氏愈加死板。

谢二爷洁身自好,却也在看到杜姨娘娇羞的模样时,有几分意动。

“走吧,我到你那儿坐坐。”

杜姨娘惊恐地抬头。

谢二爷却认为对方那是受宠若惊的表现。

杜姨娘捏着绣帕,小心翼翼地跟在谢二爷身后。

到了二院,转身的时候,悄悄看了正房一眼。

此时,正房里的梅氏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相公到了小妾的那里,她沉着一张脸,避开了儿子的视线。

谢德泽无奈地摇头,“娘,您还在生儿子的气?”

“我怎么敢,”梅氏吊着嗓子,尖酸地说道,“哥儿出息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做娘的,以后得靠着哥儿,哥儿说的,都是对的。”

谢德泽哭笑不得。

“娘……”

梅氏侧过身子,避开谢德泽,“是娘考虑不周,差点耽误了哥儿的锦绣前程。”

嘴里说着别扭的话,梅氏心里还是很清楚,这几次自己之所以沉不住气,是想压王氏一头。

这些年,虽然她极力摆出骄傲的姿态,却无法否认二房是靠着长房过活的。

她的低调,不过是掩饰自卑。

当然,梅氏不会承认自己自卑。

她只是不想二房继续活在长房的阴影下。

如今谢府没有分家,整个院子都是长房的,所以她才急切地想拥有二房自己的院子。

又不想自掏腰包。

以为在婆婆的威严下,逼迫长房几句,长房就会妥协。

殊不知,谢柔锦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豁得出去不要脸面,又是个不要名声,不讲规矩的泼妇,着实难办。

有了这几次的教训,梅氏也不急了,婆婆和二爷那边有的是办法逼迫谢柔锦,她只要继续低调,看着三房的人蹦跶,在适当的时候挑拨几句。

比起二房,三房才是最没底气,最着急的。

不就是几份遗嘱吗?

总有办法毁掉。

只要老夫人还在,谢府就不会分家,等布置好了一切,长房最后的命运只会是净身出户!

只是今儿谢柔锦的强势,儿子的示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娘,”谢德泽唤回了梅氏的思绪,他蹲在地上,耐心说道,“儿子是二房的顶梁柱,您要相信儿子,日后,儿子定会给你挣个诰命回来。长房有的,我们二房也会有,难道娘认为儿子没这个能力?”

“胡说!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相信你的能力?”梅氏立即反驳道。

“那不就是了,”谢德泽安慰道,“我们不用羡慕长房,将来,我们二房会比长房过得更好。那些不属于二房的,就是拿到手,儿子心里也不踏实。”

“娘知道你的意思,”梅氏主动说了软话,“这事,是娘做得不对,你与长房关系好,娘很欣慰,一家人就该这样,娘知道怎么做了。”

谢德泽这才笑了,“娘对儿子有信心,儿子会更加努力,瑜姐儿那边,娘帮儿子劝几句。”

从松鹤院出来,谢瑜锦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进了院子,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个做哥哥的有心想开导几句,又无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