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才挂断。

周智刚放下手机，韩宾的电话又来了。

内容差不多：惊讶、佩服、恭喜。

好不容易应付完，又一个电话进来。

接着又一个……

全是熟人打来的。

整个上午，他几乎都在接电话。

社团上下，人人瞠目结舌，直呼不敢信。

周智心里直叹气：早知道这“挂名”能炸出这么多反应，当初真该装个情绪值收集器——这一早上，够攒半辈子了。

等他终于接完所有电话，下楼时已过十点。

家里几个女人早备好了小庆功会，又是蛋糕又是香槟，闹成一团。

蒋天生别墅。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阴沉，一页页翻着当天的报纸。

每份报纸，头条全是周智。

“真没想到啊……”

陈耀放下报纸，忍不住感慨：“阿智这步棋走得也太快了！才几天，又跟警署搭上线了。”

语气里满是真心服气。

大家都是混出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他熬了十几年，顶多是个出主意的军师；

周智才几年？先成香江富豪，如今连警署都请他当顾问——光听就离谱。

他们见警察，向来是低头哈腰或扭头就跑；

人家呢？跟警官并排坐着喝咖啡，谈笑自如。

“是啊……”

蒋天生把报纸一合，揉着太阳穴问：“阿耀，这事出了，升职仪式……还办吗？”

他本打算悄悄给周智使点绊子，结果对方突然甩出这么大一个新闻。

昨晚看到消息时，他当场愣住——

一个社团出身的人，跟警署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这事，他连做梦都没敢这么编。

陈耀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阿智刚任警署顾问，这时候办升职仪式……怕不合适。”

“新闻铺天盖地，电视报纸全在报。硬要办，舆论怎么看？”

他对蒋天生，实在有点无语。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搞什么仪式？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换作是他，绝不可能答应。

周智傻吗？

当然不傻。

这个时候提升职，等于主动送脸过去让人打。

“……也是。”

蒋天生叹了口气，说：“前两天阿智公司办年会，几个龙头还跟我提过这事。”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真不好办了！”

他心里清楚，升职仪式肯定办不成了。

可这事筹划这么久，他心里到底有点憋屈。

可惜，大势压人，再不甘也没用。

就像一拳打空，又闷又难受。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陈耀看了他一眼，说道：“整座香江都传遍了，那些龙头自然也听说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谁还会再提？”

他懂蒋天生在想什么，可又能怎样？

对方是洪兴龙头，自己除了宽慰几句，还能说什么？

事实摆在眼前——实力不够，再多算计也是白搭。

……

三天后。

三辆印着“智宇安保”字样的商务车，停在元朗警署训练基地门口。

“欢迎欢迎！”

周智带着五名教练下车。

早等在那儿的方洁霞，领着几位教官迎上来——其中还有周智的老熟人：简教官和胡教官。

“客气了！”

周智笑着跟大家一一握手，说：“人我亲自送来了，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应。”

刚签完合作协议，今天是首批教练员正式进驻警署训练基地的日子。

头一回上门，周智特意到场，算是给足诚意。

“该我们谢谢你才对！”

方洁霞认真地说：“感谢你支持警署建设，还专程把人送来。”

她是这次合作的对接负责人，首日到场本是分内之事。

但没想到周智也亲自来了，她挺意外——毕竟人家是香江有名的富豪。

智宇安保，在他名下那么多公司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板块；

而且这次合作，智宇完全是免费提供服务，周智本人只挂了个“警署训练安全顾问”的虚名。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周智笑着接话：“这是警民共建的好事，更是咱们合作的起点，当然得重视。”

“警署守护着香江几百万人的安全，我尽点微薄之力，理所应当。”

礼多人不怪嘛！

方洁霞难得这么客气，他自然也得接住。

再说，这笔合作，对他好处不少——

表面看，只是挂个顾问名头；

实际上，等于拿到了警署的官方背书；

智宇安保，也顺理成章有了“政府认证”的招牌。

香江有钱人多的是。

合作消息一传开，这几天安保基地的业务直接爆了：

富人找上门，有要雇佣保镖的，也有要定制培训的。

粗略一算，订单价值已有一两亿。

要是后续能长期合作、深度拓展，翻倍都不成问题。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重要的是——打开了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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