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斯笑了起来:“是啊,人们总是向往未知,【开拓】的魅力就在其中。而你们来这里所求的‘真相’,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了。”
“欸,可我们还没问。”派蒙挠挠头。
“你们不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愿意放弃我自己复生的机会,去成全符景吗?”贝尔纳斯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问题都写在脸上了。”
“答案很简单,我也已经说过了。贝尔纳斯的旅途已经结束了。”贝尔纳斯说道:“曾经的我,在星海之间遨游了数万……或者更久的时间,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这个无意义的数字。若是换算成琥珀纪,也有千数以上了。”
“而让我为之热忱的事物,就是列车的每一次起航,每一次跃迁,每一次到达新的地方,去开拓,去见证那些未知的‘真相’,哪怕那真相十分的残酷,我们也有信心去超越。”
“但现在不一样了。”贝尔纳斯的手垂了下来:“‘贝尔纳斯’已经死去了,在这里的就算有着他的灵魂,终究也是一个过客罢了。开拓不会停止,但【开拓】已经死去。我的过往无数的同伴此时也不在了。还有列车,或许它已经坠毁,或许它已经重新起航,但也和我无关了。”
“贝尔纳斯的旅途,在跌落到这颗星球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可另外的人,已经重新踏上旅途。他叫符景,是我的过去,亦是我的未来,他或许与我不尽相同,但很显然,我们胸中不断燃烧的事物,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甚至,他那较之于我短上许多的人生,燃烧的比我更加炽烈。”
空看向这个陌生的旧友,看到了贝尔纳斯眼中的希冀。
“所以,我愿意将一切都托付给他,只愿他,能超越我,超越所有的一切,然后,无悔于自己直至今日所行的道路。”贝尔纳斯继续说道:“而他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耽搁住了脚步,恰好我又可以帮到他,何乐不为?”
空和派蒙此刻才知道,符景和贝尔纳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同样的,苦难愿意自己承担,同样的,把悲伤轻描淡写,又同样的,闪烁着某种耀眼的,不可超越的光芒。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接下来的话,就等你们把这边。是叫挪德卡莱对吧,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好好研究一下要怎么唤醒那个喜欢睡懒觉的我吧。”贝尔纳斯说道:“我记得,这边有棵世界树对吧,有空的话也可以去那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嗯。”派蒙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了空。
空也微微颔首,拿出了一朵花。“这是符景的东西,本来是放在希墨那的,但现在,还是给你吧。”
“为什么?”贝尔纳斯没有接过,他不解,那只小鸟,对自己的敌意其实不小,但因为自己又是“符景”,导致对方矛盾别扭的要死。
“因为她们相信你。”空如此说道。
贝尔纳斯点了点头,接过了雷樱。
等到空和派蒙离开之后,他才探查起其中的东西。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着雷樱中胡乱杂放着的各种东西,不禁开口道。
但奇怪是,他居然能清楚的知道那堆杂物中的规律,发现这点之后,他忍不住说道:“原来这个习惯一直有的啊。”
随后,他在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握在手中。
那是一枚扣子,是他曾经衣服上的扣子。
“这可真的是……出乎意料。”
…………
时间不断前进,这段时间,贝尔纳斯没有过多的和他们交流。
反倒是其他人,似乎都对贝尔纳斯保持着好奇心,尤其是木偶,经常带着许多问题来找他求解。
对于她的提问,贝尔纳斯很多时候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不多时,就变成了针对贝尔纳斯的问题刁难了。
可活得久了就这点好处,知道的多,尤其是对于贝尔纳斯这种“天才”来说。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打击了自信,她最后愤愤的摔门而去,留下一句自己会升级一遍之后再来找贝尔纳斯麻烦的!
很多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在一一向着派蒙和空道别之后,他们也都离开了挪德卡莱,回到了各自的国家去了。只是在贝尔纳斯看来,他们瞒着什么东西,而且只瞒了他一个人,空和派蒙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他也不好拆穿,就只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活的太久也就这点不好,见到太多了,很多事情就没有了新鲜感了。想到这,莫名的他又想到了阿哈,默默叹气,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有新鲜感和刺激感吧……
又过了几天,在余下的人簇拥之下,那个叫哥伦比娅的少女回归月亮之上,临别之际,她给了木偶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着木偶犹豫不决的样子,贝尔纳斯用了一点小小的把戏,让木偶终于也是回抱了上去。
扭扭捏捏的,可会留下遗憾的!
这是贝尔纳斯时候对木偶说的话,后者十分不屑,在那之后也迅速坐船离开了,并非回到至冬,而是向着枫丹的方向去了。
至于空,则是和哥伦比娅一起向着月球而去了,据说上面停着他和自己妹妹的飞船。
总而言之,新的故事即将开篇,未来如何,仍需【开拓】。
…………
挪德卡莱,某处。
这是多托雷曾经的实验室,在众多多托雷制造的孽物当中,尽管大部分已经死去,但却有脱颖而出的存在。
这是一头杂交的恶兽,原本理智全无的它,在目睹自己的造主死去之后,竟然诞生了某种情绪,它感到欢欣,似乎这种消亡,在它眼中是最为美好的事物。
借由这种欢欣,它获得了力量,而后,恶兽拟化为人的姿态,一头蓝色的头发,一双空无的双眸。
与造主一致,但却没有了那个面具。
它……他笑了笑,消失在了暗处。
只有多托雷知道他是什么。
理论上,他是【毁灭】和【繁育】的杂糅体,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虽有部分的力量,但无疑是一件失败的实验品。
在纸面上,他是名叫田秋昕的一号实验体之后,雷电归巽的三号实验体之前的二号……
但现在,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了。
(本卷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