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对于这位白马仙人，所知不多。”贝尔纳斯说道。

“哦？”北斗眉毛一挑：“还有你不知道的仙人？”

北斗居然知道符景是仙人？贝尔纳斯没有慌乱，淡淡的说道：“就是在世的仙人，也基本都没有见过这位白马仙人。”

“原来如此，竟如此神秘。”云堇惊叹道。

“这也是层岩出土的吗？”空岔开话题道。

贝尔纳斯再次看向钟离，这回他终于是回神了。“其实很早以前，这件物品就在沉玉谷被发现了。”

“居然是沉玉谷的东西？”

“也并非如此，此画多以朱砂、青晶、石青等矿物颜料作色。其最初所在，应当还是层岩。”对于画作，贝尔纳斯可称得上行家。

“钟离先生和符景先生果然博学，原先我只听说过‘詹诸吞月’的传说。”云堇佩服道，而后她看向帛画，有所感发：“今天若是有机会买下这帛画，假以时日，说不定能以此为灵感创作一部新戏。只是不知这件画的物主是谁。”

“云先生若有此意的话，便用日后的戏词作报酬，如何？”钟离问道。

“钟离先生，您这话……？”云堇似乎猜到了什么。

“呵呵，我是这幅帛画的收藏者。”钟离笑道。

派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原来钟离是在显摆自己的藏品啊！”

“那怎么行？”云堇连连摆手：“戏词价值轻微，绝不该换得如此珍贵的古董。”

北斗开口：“这话我觉得就不太有道理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也知道云先生的戏，绝对是好东西。”

钟离点头：“北斗船长真知灼见。这帛画在我手中，不过是件死物。若是到了云先生手里，或许就能化为一出新戏，何乐而不为呢？”

云堇犹犹豫豫：“可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写出来，至少今年一定是来不及了……”

“云先生，我也实言相告，这幅帛画，其实是我对着真迹的誉摹品罢了。不需有多余的担忧。”钟离再次开口。

“欸？原来是赝品吗？！”派蒙又转身看了眼画作，惊叹道。

贝尔纳斯无语了，或许画作确实是赝品，但若是这幅画是几千年前画下的“赝品”，且如此精致，难道就不能称为古董了吗？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幅画至少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了。

“誉摹之作?没想到钟离先生如此精于画工。我自忖对古董有些了解，却完全没有发现不对。”云堇也发出惊叹之声。

“哈哈哈哈哈！”北斗也大笑：“钟离先生果然是奇人啊！”

“谬赞了，云先生不必再推辞。”

“钟离这家伙……他之前也干过送假钱的事吧？！这回又来一副假画……”派蒙小声道。

空按住她的嘴：“嘘……”

云堇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将之收下。

见此，北斗也心痒痒的，打算也买些什么。

几人继续向前，又看了不少古董，但都没有让北斗满意的，直到几人来到一尊青铜战车之前。

“这件铜战车，相当有气势啊！”这种气势恢宏的物品，倒是很符合北斗的心思。

云堇也点头道：“嗯，看起来很有故事，我以前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钟离知道这是什么吗？”派蒙于是乎问道。

“我从琳琅小姐处听来，层岩出土的这批古物中，有一架青玉高辇。上有铜制华盖，车身饰流云纹、几何纹，价值珍贵，应该就是这件。”钟离回答道。

北斗看着这战车：“这东西离现在应该有成百上千年了吧？那时的人们竟然就掌握了这么精细的锻冶工艺。”

“切莫小瞧任何的文明，古人的智慧以现人的眼光去看，总是狭隘的。”贝尔纳斯开口道。

“人们习惯以现在揣摩过去和未来，孩童时期风靡的物什，长大后往往显出简陋，可这不过是十数年的光阴。”钟离也说道：“倘若把时间延展至百年、千年或更久……兴许会发现，时间似乎不总是让万物滚滚向前。”

“看起来那个时代的人们，也创造了能够称之为辉煌的文明啊……”云堇有感而发。

北斗没咋听懂，但这玩意很合她心意：“说得好，我要是把她拿下了，凝光应该会很眼红吧？”

希古居的老板，也就是琳琅，此时也走了过来：“北斗船长，您看起来对这件战车很是满意。”

“哦？”北斗看去：“是希古居的琳琅老板，幸会，你的展会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那都要感谢各位，还有钟离先生的支持了。”琳琅笑道：“至于您相中的这件战车，它来自一支由辉山厅资助组建的考古队。明码标价，九千万摩拉。”

“多、多少？！”派蒙惊呼出声。

连空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难怪这么精致的物品在这里都没人买走！

“九千万摩拉？哈！我承认我有点低估它了。”北斗虽然有钱，但没有有钱到九千万都瞧不起。

“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贝尔纳斯和钟离：“倒也不贵。”

“这还不贵？！”派蒙惊呼出声。

符景就算了，他有愚人众给他花钱，钟离自己价值观也貌似有点问题。但为什么贝尔纳斯也是这样？

“若是以其本身价值来看，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保存如此完整的古物，本身就值得这个价格。”贝尔纳斯说道：“可惜，‘我’还背着三十亿的债务呢。”

这说的自然是符景承诺给奈芙尔的三十亿，现在还没还上呢……

“我说你啊，不会也是一有钱就很快花光的人吧？”派蒙还记得，符景在财富没能自由之前，经常性有多少花多少，然后再去挣。

后来有了宓姒小姐管钱好了不少，再后来成为寻雪爵之后就理直气壮的花愚人众的钱了……

“你怎么知道？很明显吗？”贝尔纳斯笑了笑：“不过以前我的钱倒是不愁花，缺钱了找人要就是，大部分人都很乐意给我。”

尤其是那些愚者，不给就揍一顿。

“哈哈哈哈，不过既然钟离先生和符景都说不贵了，我又觉得这笔买卖肯定划算。”北斗大笑一声，决定买下这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