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浩浩荡荡的警车车队疾驰至距离会所一公里的主干道路口时,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寸步难进。
整条道路早已被军方彻底封锁,漆黑的装甲车横亘路口,炮口沉稳对准前方,全副武装的士兵持枪列阵、肃立值守,气场凛冽肃杀。
面对闪着红蓝警灯、不断示意通行的警车,值守军人态度强硬、纪律严明,声音铿锵冷硬:“全域军事防恐怖演习,区域全面戒严!
无论任何单位、任何职级人员,无首长亲笔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半步!”
三十多辆警车整齐停靠路边,警灯疯狂闪烁,却没有一人、一车敢于强行突破。
蒋正飞坐在车内是满心焦灼、束手无策,只能立刻拨通上级电话汇报现场特殊军务封锁情况,请求高层协调放行。
可一通通紧急电话拨出之后,尽数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灯火通明的夜色下,警队浩浩荡荡却寸步难行,在绝对的军方雷霆权力面前,地方警务力量彻底被死死压制,只能被动滞留场外,眼睁睁看着丽妃会所的风雨清算,悄然落幕。
夜深人静,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万家灯火次第沉寂。
此刻,唯有家属楼一号院依旧灯火隐约、静谧森严。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院落独立封闭,高墙林立、安保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院内独栋别墅错落排布,草木葱郁、肃穆静谧,处处透着官场顶层的庄重威严。
市委书记赵庆国的独栋别墅坐落院落最核心位置,格局恢弘、清幽私密,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主卧之内,夜色静谧微凉。
赵庆国一身宽松居家睡衣,半靠在柔软的床头,眉眼松弛、神色淡然,正准备休憩安睡。
身居一把手的位置多年,他早已深谙官场浮沉、见惯各方风波,心性沉稳如山,寻常琐事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心境。
就在这时,床头那台专属内部加密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这台号码极为特殊,不对外公示、不接入外网,仅用于顶级政务紧急联络,若非突发重大要事,绝对不会在深夜贸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划破卧室的宁静,赵庆国眸光微凝,心头瞬间警觉。
他伸手拿起听筒,语气沉稳低沉:“讲。”
电话那头是秘书处专职值守人员,语气急促慌张,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书记!
出大事了!
市区顶级私人场所丽妃会所,深夜突然遭到军方全面封锁包围!
对外名义是开展突发反恐应急演习,全线戒严、封锁街道,所有出入口全部被驻军把控!
带队之人确认是于副司令同志,现场军事等级极高,所有消息严密封锁,外界打探不到半点内情!”
赵庆国神色未变,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耐心听着汇报。
对方继续快速禀报道:“目前公安系统已经联动响应,市公安局局长蒋正飞接到副市长江野的紧急调度,亲自带队出动三十余名警力、十余辆警车火速赶赴现场支援处置。
但军方戒严权限极高,直接全面拒止所有警务人员靠近,警车全员被拦在一公里开外,寸步难行,全程无法介入,现场完全由军方全权掌控!”
短短一番话,道尽了今夜局势的诡异与强硬。
赵庆国听完,淡淡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仿佛这般军方封城、深夜异动的惊天大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桩寻常小事。
挂断下属电话,赵庆国沉思两秒,抬手再度拿起床头加密座机,精准拨通了于副司令专属私密号码。
与此同时,丽妃会所满目狼藉的大厅之中。
硝烟尚未散尽,满地破碎玻璃与杂物残骸尽显破败。
于副司令一身灰色便装,身姿挺拔沉稳,正随意坐在大厅沙发上,褪去了方才铁血杀伐的威严,神色松弛淡然。
身旁的朱飞扬慵懒落座,二人各自点燃一支香烟,烟气袅袅升腾,两人低声的闲谈、谈笑风生,丝毫不受周围破败场景、受控人群的影响,气度从容自若。
就在气氛闲适之时,于副司令的私人手机震动响起。
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看到那最高权限的加密号段,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自的腹诽,随即从容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熟络的打趣。
松弛自然:“哎呀,老赵!
深夜时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稀客,稀客啊。”
电话那头的赵庆国低笑一声,语气通透老练,满是官场老油条的默契与博弈感,不绕半点弯子:“别跟我来这套客套话。
咱们都是本地的老狐狸,彼此知根知底,就别玩聊斋演戏了。
说吧,今夜这场大阵仗,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副司令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描淡写,将惊天风波化作一桩小事:“没啥大事。
我今夜闲来无事,带着陈家小子飞扬过来丽妃会所消费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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