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括北一直盯着江止，对方翻看过什么书自己就跟着看一遍。这惹得吴谷极度不满，但他看江止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也不好说什么。

江止在翻看过一干书本后最后又回去看那本《子山摘录集》。“你怎么又看起这本了？”明括北忍不住问。

“好看。”江止说。

明括北觉得困了，盯了他老半天没见有什么端倪，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就自己清理了个角落靠着睡觉。

江止头都没抬，直到吴谷最后说：“他睡着了，你不看看那封信吗？”

江止像是没听到似的，一字一句地盯着书页上的字看。

“诶？你别不理我啊？”吴谷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再不……”

江止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指着靠近书脊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几个字：赠吾子。

“吾子？”吴谷上下看了看他，“谁的啊？”

江止离开了书室，小声道：“这本书曾是我亲手所抄，本想送给我……儿子的。”

“啊！？”吴谷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你、你还有过儿子啊？”

江止眨了眨眼，大意是想问，我不能有儿子吗？

“哦，能能能能……”吴谷点头如捣蒜，干笑：“你活了这么多年了，有个一儿半女的也正常嘛……”不过你看起来可没有半点“为人父”的气质啊……

江止笑了，“不是亲生的，是我收养的。”

“嘿，我就说嘛……”吴谷恍然大悟，喃喃自语般，“你看起来就像个会在饥荒年代拿儿子充饥的人……”

“噗嗤……”江止被吴谷的说法逗笑了，半真半假地觑着他道：“别说，小孩子的肉确实挺好吃的~”

“……”吴谷愣了愣，瞪大眼睛，“你说真的？你真吃过人肉？”

江止笑着点头。

“……好吃吗？”

江止说：“一般。”

“……喂，你送儿子的书怎么会在这里啊？”吴谷好奇。

江止的神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吴谷看了觉得不该再多问，可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问：“难道你儿子……难道是施家的人？”

“不是。”江止紧接着回答。

“哦。”

“……哎，你接近施眽不会是为了来找他……”

江止展开了信，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张撕下来的书的封面。

“《罪人手札》？”吴谷念道。

江止指了指下方：一百三十六号。

“一百三十六号？这书还有编号的？”吴谷问。

“……”江止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他把纸张举到火上。

“诶诶诶你干嘛啊？”吴谷大惊。

“烧了干净。”

“啊？”

第二天，明括北一醒来就看到江止递了个热乎乎的馒头给他。

“哪来的？”明括北没接。

“厨房里偷来的。”江止一边吃一边回答。

明括北指着他刚咬了一口的馒头，“我要你那个。”

吴谷斜着眼看明括北，“嘿，他怕你下毒啊~”

江止果断交换。

明括北嫌弃地掰掉了江止咬的地方，看江止开始吃才开始吃。

“我们待会去哪？”

“去看看他们怎么炼丹。”

“啊？”明括北被噎住了，他拍了拍胸口，“你说啥？”

“去看看昨天的尸体被用在哪里了。”

“咳咳……你是说那些尸体……”

“以人做药引，”江止摩挲着下颚，“报官的话，施睦年是不是就死定了？”

“……”明括北咽了咽口水，“你是认真的？”

江止点头。

“可是这样……施眽会不会受牵连啊？”明括北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毕竟他‘不知情’。”

“好。”明括北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