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当然是市里好!哪怕是幼儿园也不一样。

镇上的能干什么？

袁海说完就走了,何玲玲想着就哭了，疯子似的大叫了一声。她现在连儿子都要没有了。

她不想离婚,她也不想跟袁海吵。但就控制不住。袁海把厂子记在那死丫头头上,这是防备着她呢。这还叫蠢吗？

原来以前的蠢是不计较,现在计较上了，原来这么狠。

她还有什么仰仗？要钱吗？

他拿得出来!多少都拿的出来!

可是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女儿没音讯了，儿子走了,钱给谁用？

袁海下了楼,看见袁沅和袁晟在游乐设施区玩耍。他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了一会,把手中的烟抽完后，也过去了。在一把铁木椅上坐下来，招手让儿子袁晟过来。

袁晟才得了一个红包,对爸爸也很相亲,跑过去后,举着小汽车说：“爸爸,你看我的小汽车，它开得可快了!”

袁海摸了摸他的头：“晟宝，想不想跟爸爸去市里？”

袁晟：“妈妈去吗？”

袁海顿了顿：“你妈不去。”

袁晟低头玩了一会儿小汽车：“大姐去吗？”

“你大姐要到北京读书……”

袁沅刚好走过来,蹲下身：“我放假了就回市里了。”

袁晟点头了。没有妈妈，有大姐也可以。

袁海心里难受，可不快刀斩乱麻，他儿子要废掉了。

“走吧，咱们上车。”

袁沅在他们后面问：“不跟大姑他们打声招呼吗？”

袁海站了一会说：“我们开车过去找他们。”

这还是在逃避呢。袁沅没再说什么，跟着来到一辆车前。

袁海轻咳一声：“这车是二手车。”每次用钱,他都觉得愧疚，钱都是女儿，用一点窟窿就大一点。可车不买不行，要跟人坐下来谈事，他总不能骑个摩托车过去。

袁沅看着袁海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的某些想法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转过弯来的。她上了车。袁海发动了车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你有没有东西要带走的？”

袁沅摇头：“没有。”

车到了黄三姑家，还没打电话，袁兰和盖帅就出来了。看见了车上的袁晟，袁兰惊喜说：“你跟她谈了？她同意了？”

袁海沉默了。谈是谈了，但没谈妥。不过这事不能由着何玲玲了，他不能眼睁睁看自己的儿子废掉。

“舅舅!”盖帅突然叫道，嘴巴朝外面努了努。

袁海看见何玲玲了。他心里烦躁起来，解了安全带，正要下车。

何玲玲小跑过来，把手中的袋子往车里塞：“这是晟宝的衣服!”

袁兰坐在旁边，只好接了。何玲玲扒在车窗上，看着里面儿子稚嫩的脸，眼泪又要掉了，可她不能让人再生烦了。她不想离婚，那就得低头：“晟宝啊，要听爸爸的话，到了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过几天去看你啊!”

袁晟依旧懵懵懂懂。袁海担心儿子哭闹起来不好收拾，不说一句发动了车。

车一动，何玲玲就哭了。她没办法了，袁海现在有本事了，他要离婚，她不能硬着来，再硬就真的没回转的余地了。

袁兰看着越来越远的何玲玲，心里也难受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好好的日子作成这样，现在又来后悔了。

一行人先回了袁兰家，袁兰整治了几样菜，几个人坐下来，她这才觉得有点年味了。把先前准备的红包给三孩子一人一个。

袁晟乐了花，转身把红包给袁沅。袁沅塞到他兜里：“收好了，别掉了，姐姐明天给你买个存钱罐，等你存够了钱，我们去买架真飞机。”

袁晟给姐姐许的大饼砸昏了头，宝贝似的捂着口袋。盖帅差点笑出了鸡叫。

“干啥呢？吃饭都不安生!”袁兰训斥了儿子后，又转过头对袁海说：“你们今天就住我这儿吧？”

袁海沉默着，他以前都是住厂里的，但现在儿子女儿都过来了，小二楼那条件就不行了。

“不了，大姑，我们有地方住。”袁沅突然说。还看了袁海一眼。

袁海立刻就想起女儿有个小二居，沙发床一应都有。他出声了：“是，这事你别操心了。”

又是别操心了!袁兰实在放心不下：“你们要住厂子里啊？那行吗？”

“不住那里。”袁海言简意短。

袁兰没法了。袁海不想说的事，谁也甭想撬开嘴。

吃过饭，袁海就带着儿子女儿来到元庆市一中旁边的小二居。袁晟在车上就睡着了。袁沅把他放床后，也坐到沙发上来。

“爸，你跟袁晟以后就住这儿吧。”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正规生了，以后回这里的次数会更少。房子空着还不如给人。

袁海沉默着点头。

袁沅又说：“这小区附近有个幼儿园，在元庆市算是挺不错了，对口收生源，里面的学生很多都是市一中教职工和市政府的孩子。”

袁海又点头。他厂子开得再大，也不如女儿顶事。样样件件她都想在了前头。

袁沅这次的假期超长，一直到袁晟上了幼儿园后才去北京。学校早开学了，不过对旁听生并无硬性返校规定。

霍无偶尔周末过来。她虽然找到岩白，其他原材料还是要仰仗他的人脉和能力。

他们并不总是在食尚坊吃饭。有一次在雅阁。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有人在看她。这样的目光很少。实际上，她跟霍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人行注目礼。霍无的形象很出色，是万千人群中能被人一眼看到的那种。不仅仅是帅，还有气势。这不是有钱就能练就的，有的人生来就带了一种叫贵气的东西。

人们看霍无的多，看她是顺带。而且，常常是那种不太友好的顺带。

这次却在看她。袁沅转头看了一眼。看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年纪在二十到二十五六之间的年轻人，长相和穿着都不差，举手投足间慵懒散漫。目光有好奇，也有审视。

她被霍无带到包厢坐下后，他们就开始讨论了。

“哎，那谁呀？认识吗？”

“不认识。”

“霍宥呢？找他过来问问，他们家的阎王居然带女人吃饭了。”

“我要赶紧给我们家那位打个电话了，多稀奇!”

袁沅想笑了，霍无原来还有个绰号。

霍无还不知道，低头看着菜单，“想吃什么？”

袁沅随意点了二样。菜还没上来，那边就有人过来了。霍无的弟弟霍宥她以前在网络上见过照片。真人比照片英俊。霍家兄弟俩除了鼻子相像外，其他地方都不像。包括气势。霍宥的五官较之霍无更平缓些，也是剑眉星目，稍稍上扬的唇角使他看起来比霍无和善可亲多了。

“好巧，大哥，你也在这儿吃饭？”霍宥说话时是面对着霍无的，但眼神控制不住得往旁边瞟。

霍无放下茶盏，神色已经端正：“你一个人？”

“不是。”霍宥的手往那边指，“祁老二他们也在……”

霍无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那边几个原本无骨样窝着的，翘二郎腿的纷纷端正坐好，笑得千姿百态回应。

霍无已经转过头，对袁沅说：“我弟弟，霍宥。”

霍宥一副被天雷劈过的样子。袁沅朝他笑眯眯伸手：“你好!”

霍宥连忙伸手。袁沅握了一把后坐下。嗯，异能者并没有遍地开花，霍宥是个普通人。

霍宥已经惊慌失措了，在霍无的目光下他有一种自己的手要断掉的感觉。

服务员端了菜过来。霍无侧了侧头，问：“你还有有事吗？”

“没没有了……哥，那我过去了。”

袁沅看着霍宥有些踉跄的步伐：“你弟好像有点怕你呢。”

霍无痛快点头：“他的零花钱是我说了算。”

难怪了。财政大权的重要性不亚于父母。袁沅收回了目光。霍无把自己的手机侧过来，让袁沅看上面的图片：“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上次发给我的天叶九玄草？”

天叶九玄草是二代异能促进剂主要的原材料之一，生长环境苛刻。袁沅连忙坐过去。霍无又往她这边靠了靠，以方便她能看得更清楚：“这是在撒哈拉沙漠边缘找到的，那里昼夜温差很大，夜晚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十几度，生长环境符合你所说的低温。”

袁沅摇了摇头：“不是，这个虽然也叫九玄草，但不是天叶九玄草，你看它的叶子，上面的经脉分布是不一样的。”

他们在讨论药草时，角落里的那一桌已经炸开了窝，好几个人我艹叫起来，还有个大概是想拍照留证，手机都举起来了，被霍宥一把抓下。

“你干什么？”

“拍照啊，多难得的场面!你们家阎王居然有这一面，我得让大伙都看看!”

“你找死啊!拍你妈!你要敢发出去，我告你，明天你们家的股票至少得跌五个点!”

“霍老二，你说归说啊，别他妈带脏!”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吵了!这女的到底是谁？哪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