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纱在府内闷了整整三日。
自那日收到楚临渊的信,无论做什么,她心里总是莫名提不起劲。
加上深冬天寒地冻,索性也就懒得出门了。
整日不是在药房配药,就是坐在书房里埋头看账册,人都清减了几分,下颌的线条愈发分明。
叶景轩看在眼里,难免忧心。
这日清早,兄妹二人同桌用早膳。
他见音纱又坐在那里发怔,手里的羹匙悬在半空,迟迟未曾送入口中,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纱儿,怎么这几日总在家里闷着,不见你出门走走?”
音纱回过神,看着大哥眼底的关切,眉眼微微缓和,目光转向屋内烧得正旺的炭盆,盆中银丝炭噼啪轻响,暖意融融。
“还不是天太冷了,躲懒在家待几日。”
知道自己近些日子确实反常,她接着道,“不过一会要去趟奇巧阁,说是来了批新货,我得去瞧瞧有什么好东西带回来给你和二哥。”
“你啊。” 叶景轩忍不住抬手,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自己平日里倒是不在意这些,还惦记着我们。”
音纱被他点得微微偏头,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大哥说的什么话,我惦记你们不是应当的。”
奇巧阁。
说起来,好久没听到赵庭宜的消息了。想到先前音纱和楚临渊因为此人闹得不愉快,叶景轩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她清减了几分的面庞上,语气放得更柔,“奇巧阁看完货,便去街上逛逛,别总闷在家里。凉州城近来新开了家点心铺子,听说枣泥糕做得不错,你不是最爱吃这个?让流霜陪你去尝尝。”
音纱心头一暖,乖乖点头,“知道了,大哥。”
等叶景轩出门后没多久,音纱就换了身衣衫。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暗纹绣折枝梅的立领袄子,外罩一件烟灰色狐狸毛披风,领口一圈雪白的狐毛衬得她面庞愈发小巧精致。
头上只松松挽了个垂鬟分肖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耳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素雅中透着几分清贵。
带着流霜,出门往奇巧阁去。
如今的奇巧阁,因为琉璃摆件的关系,不仅是凉州打响了名气,周边城池的人家和商贩都慕名而来。
音纱偶尔会来查账看货,掌柜的见了她,连忙躬身招呼,小姐,您来了!
音纱微微颔首,将披风解下递给身后的流霜,新到的料子呢?带我去看看。
在二楼,小姐请随小的来。
音纱跟着掌柜上了二楼,目光扫过柜台里的各式玉器,忽然被一块羊脂玉佩吸引住了。
那玉佩质地温润,白如凝脂,雕着翠竹的纹样,古朴大气。
音纱的目光在那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大哥素来喜好玉器,腰间常年挂着一块旧玉佩,前些日子不小心磕裂了,她一直记在心里,想给他换一块新的。
这块翠竹玉佩,倒是合适。
掌柜的,把这块玉佩取出来我看看。音纱指了指柜台。
好嘞!掌柜的连忙去取。
可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娇俏的女声,掌柜的,那块玉佩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