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给你打包(1 / 1)

顾洲远带着苏汐月和赵云澜在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以他的体力都感觉两腿发酸,也不知道这俩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一点都不觉疲累。

还是赵云澜心细,见了顾洲远偶然露出的疲态,便主动开口道:“顾公子,我们该买的也都买了,你可有要采买的东西?”

“我没啥东西要买。”顾洲远摇头。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赵云澜问道。

“去县衙。”

众人拐了个弯,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青田县衙的大门一如既往地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衙役,看到顾洲远走过来,先是一愣——毕竟他戴着草帽、遮着口鼻,一时没认出来。

但跟在后面的熊二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还有冬柏也是熟面孔,两个衙役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王爷!”

顾洲远摆了摆手,摘下草帽和布巾,露出那张被闷得微微泛红的脸,笑道:“辛苦了,侯岳在不在?”

“在在在,侯大人在后堂批文书呢,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顾洲远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绕过照壁,沿着走廊往后堂走去。

苏汐月和赵云澜跟在后面,熊二落后两步在最后面坠着。

冬柏带着警卫队员留在了前院,往廊下的阴影里一蹲,衙役见了,忙跑去搬板凳。

侯岳正坐在后堂的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支毛笔,对着一份文书皱着眉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顾洲远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搁下笔就站了起来:“远哥!你怎么来了?”

顾洲远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侯岳从书案后绕出来,快步迎上前。

目光一扫,又看到了跟在顾洲远身后的赵云澜和苏汐月,连忙正了正衣冠,恭恭敬敬地朝赵云澜行了一礼:“下官见过五公主殿下。”

赵云澜微微颔首,语气淡然:“侯大人不必多礼,私下场合,还是像从前那般叫我赵小姐就好。”

侯岳直起身来,认真地摇了摇头:“礼不可废,公主殿下驾临县衙,下官若是失了礼数,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汐月从赵云澜身后探出头来,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讲究那许多做什么?侯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迂腐了?”

侯岳被她这句“自家兄弟”逗得笑了一下,目光在苏汐月和赵云澜之间来回一转,忽然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道:“苏小姐说得是,都是自家兄弟——等过些时日,我可要改口叫一声‘嫂子’了。”

这话一出,苏汐月和赵云澜同时愣住了。

苏汐月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谁是你嫂子!”

赵云澜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但耳尖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但那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略显僵硬的站姿,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侯岳看到两位姑娘的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顾洲远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行了行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脸没皮的?说正事。”

侯岳笑够了,这才收敛了神色,请几人落座,又让人上了茶。

他以为顾洲远是专程为了李青松的案子来的,便主动开口道:“远哥,你是为了李青松的案子来的吧?你放心,人已经关在死牢里了,我亲自审过了,该用的手段也都用了,他什么都招了。”

顾洲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我来城里转转,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至于李青松——人到了你这大牢里,还有不招的道理?我一点都不担心。”

他这话倒不是打趣。

在大牢里,有的是让犯人开口的法子。

进去了一套程序走完,任凭你骨头再硬,也遭不住乖乖交代。

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犯人扛不住压力寻了短见。

所以在审清楚之前,必须把人看死了,不能让他有机会自杀才是最大的挑战。

侯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远哥放心,我让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盯着他,吃喝拉撒都有人看着,他想死也死不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看着顾洲远,欲言又止。

顾洲远注意到他的表情,放下茶碗:“怎么了?有话直说。”

侯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远哥,李青松在堂上招供的时候,说了不少话……其中有很多,是在骂你。”

顾洲远挑了挑眉:“骂我?骂我什么?”

侯岳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过滤掉,挑重点说了:“他说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因为你。”

“他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搅黄了他跟你大姐的亲事,他就不会被书院除名。”

“不被书院除名,他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你头上,觉得自己是怀才不遇,是被你毁了前程。”

顾洲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

搅黄大姐婚事是前身干的,算是错有错着干了件大好事。

后来花媒婆上门,提及李青松说跟大姐顾招娣有过私情。

他当时确实气坏了。

后来镜德先生以李青松品行不端为由将其逐出了书院。

从那以后,顾洲远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人了。

他后来平步青云,从卖糖水的小贩变成镇北王,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惦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从未想过要打压李青松,更没有刻意去报复他。

他甚至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可李青松却把这些年的所有不如意,全部归结到了他的头上。

“这人脑子有病吧?”苏汐月忍不住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语,“他自己造谣在先,被书院除名是咎由自取,关远哥什么事?”

“远哥有那许多大事要管,哪有功夫去惦记他?他自己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倒怪到远哥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