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疫情的发展了,目前来看应该是足够的。

只要疫情不再扩大,五千张病床应当是足够了。

当然这个事情谁也不敢保障,不过从咱们这一路上来看。

即便是不够了,再加上四九城内十几家大型医院,应该是能够托住底的。”

听了陈长安的话,上级领导,看向车窗外。

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即便是车辆,也比平时少了很多,一路上连堵车的情况都没有了。

上级领导不由得的点了点头,百姓们都知道如今外面有新型肺炎在传播。

而且还没有特效药,这要是得了病,全看天意和你个人的身体素质怎么样。

这谁敢赌?真被安排进了小汤山医院,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呢。

随着新闻的传播,小汤山医院如今已经成了百姓们的谈资。

谁家小孩子要是不听话,想往外乱跑,大人一句“跑,跑出去就送你到小汤山医院去。”

一句话就能镇住小孩子,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去了哪里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刚刚露出点笑容的上级领导,转眼之间又没有了笑容。

“你说,咱们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呢,眼看着这日子就要好起来了,疫情又来了。

这么一闹腾,大公司还好一些,至少还能顶得住。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体户,就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意差,而倒闭。

卫生系统那边也是不争气,南方那边闹得那么厉害,缺从来没想过封城的事情。

等这疫情结束,非要好好整顿一番医疗系统。

就像你说的那样,滥用抗生素,谁知道哪一天有可能再次出现变异过的传染病。

总不能每一次都要连累别的地方吧,还有疫情的源头,也必须查清楚。

一定要引以为戒,不然这样搞太耽误经济发展了。”

这话陈长安没法接,所以也就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站着一群人,不断的推搡,在这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长安看到了,转头看向上级领导,显然上级领导也看到了。

上级领导的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了,看着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停车。”

随着车队的停靠在路边,几个刚刚还不断推搡的人群也停了下来。

没办法换成谁,一只车队停在自己的身旁,都会被注意。

上级领导出行,阵势都不一样,除了陈长安和卫生部门的二把手之外,还有不少随行人员,总计五辆汽车城。

队伍的前后,甚至是还有两辆警用摩托车开路。

且这些车都是汽车厂生产的黑色高端商务车。

本来就很大气,再加上警用摩托开道,这些人不害怕才怪呢。”

“下去问问怎么回事,不知道政府已经下令,没事儿不要在外面乱走吗?”

“是。”

助理立刻应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街道没有提醒你们,不能聚众吗?

这要是你们当中有人身上携带着疫情,你们所有人都要被送去小汤山。”

听到小汤山一群人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可以想到自己经历的事情,再也顾不上其他了,于是立刻说道。

“领导,我不是故意违反政府命令的,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随即只见他手一直,指着刚刚被推搡得年轻人,开口说道。

“这个人是个外地人,在我这租房子住了好久了。

原本就欠我三个月的房租没给,我看他可怜也没催他,以后赚了钱补上就行了。

可他呢,这个月的房租不仅不给,还打算偷偷走。

四个月的房租啊,就这么一声不吭,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想一走了之?

领导,我家里虽然有套房子,可这房子也是我仅有的财产了。

我一个没工作,没收入,每个月就靠着那点房租过日子的人。

这好几个月没有收入了,如今又是疫情,外地人进不来。

他一走,你让我还怎么活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当这个好人,没钱交房租就应该让他走人。

也许新来的租户,还能交得起房租,让我有口饭吃。”

此人这话一出,坐在车里的陈长安和上级领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租人家房子,给房东房租,这是应该的。

人家房东好几个月没收你房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你要走,可以,总要把房租结清吧?一走了之算是个怎么回事?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年轻人。

只见他大概有个二十出头,留了一头长发,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脸色难看。

看到众人都看向自己,脸上有些尴尬。

“噗通”

这个年轻人直接就给刚刚说话的房东跪了下来。

“大哥,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就是因为穷,才来的四九城闯荡的。

这几天我根本就没赚到多少钱,来的时候带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

如今疫情了,连摆摊都不让摆了,我更赚不到钱了。

我只会画画,除了画画,别的啥也不会啊。

我们当地是个小地方,需要画画的人少,我以为四九城的需求会大一些。

至少我每天摆摊还能赚点糊口钱,可偏偏疫情来了。

我是想要回家,可我没脸跟房东大哥说啊。

我原本想着是先回家呆一段时间,等疫情结束了,我在带着钱,来还房东大哥的钱。”

“唉。”

陈长安听到身旁的上级领导叹了一口气。

刚刚上级领导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在担心,没想到这才几分钟,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大多数底层人,都是靠着摆摊为生,看看疫情前几个大型夜市的火爆吧。

老四九城人也有很多依靠租房过日子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把大杂院里的一间房租出去,也就够自己的生活了,如今这些人赚不到钱,自然就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就没钱交房租,导致恶性循环。

“欠了四个月的房租?一共多少钱,我给你出了。”

还不等上级领导开口,陈长安打开了一半车窗,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