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俞轻染整夜都没有睡着。而厉苍莚也早已在书房睡了，没有回来二楼主卧。
但也让她的脑子有了片刻的冷静。
第二天，俞轻染很早就起来了，一下楼就看到厉苍莚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吃饭。
俞轻染走下来，连坐都没坐，熬夜一晚的脸色有些惨白，眼睛无神地看着他：“厉苍莚，你为什么要救我弟弟？”
厉苍莚手一顿，抬头看她：“能最好控制你的的筹码，不就是你弟弟吗？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救他？”
“……”
俞轻染强忍心里的酸涩：“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我弟弟好好活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甘愿，只是希望……”她双手扯着衣角，语气哀求，“希望你能让我去见我弟弟，哪怕一面就好。”
厉苍莚就这么睨她：“要想见到你弟弟，这还得看你的表现，俞轻染。”
俞轻染紧咬着下唇：“我知道。”
“识相最好。”厉苍莚站起身，“别忘了去上班。”
话毕转身离开。
*
最近俞轻染真的太听话了，不管男人说什么难听的话，为难她什么，她都一副乖乖的模样，不再竖起刺猬，倔强挣扎。而像是被驯化的猫，真的没有了那一丝野性。
哪怕在公司里，明显被人刁难欺负，她也没有任何怨言。都说没事。
最主要的是，她开始讨好厉苍莚。
比如厉苍莚想要什么，不管在哪儿，都会去买，哪怕厉苍莚想吃的东西距离公司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也只身一人亲自过去给他买回来。
但是每一次，厉苍莚都会拒绝她的好意。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最近的俞轻染对厉苍莚，几乎是热脸贴冷屁股的状况。
今天在公司，总裁办公室内来了一位贵客，出来准备冲咖啡的秘书，被半路出来的俞轻染堵住了。
“陈秘书，厉苍莚是不是需要咖啡？”
“是的，里面还有贵客呢。”
俞轻染猛地把秘书手里的咖啡杯抢走，笑道：“陈秘书，你去忙其他的吧，冲咖啡的小事就交给我吧。”
不等秘书说什么，俞轻染早已转身钻入茶水间里。
陈秘书：“……”
这俞轻染最近也太殷勤过度了吧？
俞轻染平时有注意陈助理给厉苍莚泡的什么咖啡，所以对他的口味比较了解。
她很快就冲好了两杯端进去。
正在跟客户谈笑风生的厉苍莚一看到进来的女人，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下来。
“你进来干什么？”
俞轻染把两杯咖啡放到桌子上：“厉总，给您冲的咖啡已经好了，请慢用。”
给厉苍莚端过去一杯，又把另一杯端到客户面前：“这是您的。”
俞轻染抬眼随意看了对方一眼，刚收回的视线却猛地一顿。
她再次看向眼前的女客户。
这个女人好熟悉。
这不就是之前在新闻上见到吻厉苍莚脸颊的女主人公吗？
她远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一张鹅蛋脸精致如娃娃，看这气质，不像是商人，倒像是娱乐圈的明星。
对方微微歪头，朝她温柔的笑了笑：“您好，请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俞轻染猛地反应过来，干笑了一下：“没有，只是见您太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高雨臻也礼貌地笑着回应：“多谢多夸奖，您也是，比我想象漂亮多了。”
“想象中？”
哐当地一声，滚烫的咖啡沿着桌面流下来，直接烫到俞轻染的手臂。
俞轻染痛呼一声，抬头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厉苍莚。
“谁让你冲咖啡的？还冲这么烫？你是没事做了？”厉苍莚脸色异常难看，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顿时降下来。
“我……”俞轻染抱住烫红的手臂，“是我自己要冲的，不关其他人的事，既然你觉得烫，我重新给你冲一杯。”
俞轻染说着伸手想把那杯咖啡杯端走，却被厉苍莚一手给狠狠挥掉。
哐当一声，陶瓷咖啡杯立刻沉了碎片。
厉苍莚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也让一旁的高雨臻惊愕了一下。
俞轻染怒瞪他：“厉苍莚，你干什么啊？”
“俞轻染，你就是这种态度？”
“……”俞轻紧咬着唇，眼里倔气浮现，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再次低下头，“对不起，我现在就收拾。”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
“……”
“滚啊！”
俞轻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动静早就引来其他同事的纷纷侧目偷听，看到俞轻染出来，又飞速跑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看看，俞轻染又被厉总骂了。”
“就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最近她又没少做。”
秘书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收拾残局：“对，对不起，总裁，都是我不对……”
“出去吧。”
“是。”
整个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厉总，她好像要哭了。”高雨臻翘起二郎腿，笑着看他，“厉总脾气这么暴，就不担心人家寒心跑了？”
“谁会哭，她都不会哭。”厉苍莚继续敲打电脑，脸色虽是平静了不少，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高雨臻撩了撩头发，笑着问：“厉总喜欢她吧？”
厉苍莚淡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有见过对喜欢之人发脾气的人吗？”
“你不就是吗？”
“……”
知道他心情不佳，高雨臻也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一脸认真的说：“既然厉总没有喜欢的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
厉苍莚放下笔，后背靠在椅背上，睨她这张漂亮的脸蛋：“高雨臻，你长得确实漂亮。”
高雨臻客套笑着：“那真的谢谢厉总的夸奖了。”
“可是不是我喜欢的款。”
高雨臻噎住，故作伤心：“咱们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真的可惜了。”
*
俞轻染今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的都是中午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以为那也只是厉苍莚一时感兴趣的女人罢了，她倒是没想到他的兴趣会这么长。
而且今天还过来公司，两人谈笑风生，感情看起来很好。
晚上，厉苍莚回来的比较早，两人竟然巧合地坐在一起吃饭。
吃饭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厉苍莚也没有中午在办公室的火气，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