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保安，看那个特勤，看那个文职……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怕。

直到——

他的目光，定在了一个年轻警卫身上。

那小子，不是刚在大楼门口跟其他警卫一块儿冲过来的吗？

福舍尔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苦。

那警卫也笑了。

笑得像捡了百万大奖，还用D语说了两个字：

“谢谢！”

庄岩确实笑得很痛快。

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已经抬了起来。

一把军刀，凭空出现。

银光一闪——

刀刃从六个人的脖子底下横切过去。

快得连血都来不及喷。

收手，落地，一步都没停。

第二刀，又起！

又是六道刀光掠过脖颈。

一秒，六人倒地。

脖颈齐断，血溅三尺。

剩下八个。

庄岩这会儿早就不像人了。

他是疯魔的机器，是屠宰场里被启动的电锯，是只靠本能驱动的杀戮怪物。

第二秒。

军刀剁断了一个特勤扣扳机的手指。

噗！噗！

两刀刺进小腹和腰侧。

第二刀没拔，直接横着一拉——

肠子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腿一蹬，整个人像弹簧炸开！

膝盖狠狠撞进另一个特勤的鼻梁。

刀，顺势捅进对方喉咙。

膝盖一顶，刀一抽——

“噗！”

整个脖子，被活生生削开。

血喷得老高，跟高压水管似的。

第三秒。

庄岩脚尖一点，整个人贴着地面弹射出去。

风都压不稳他的身形。

擦着一个警卫的耳根掠过。

刀光一闪。

那警卫只觉得脑袋一轻。

视野开始晃、开始翻、开始下坠……

然后，他看见了——

一具没头的身子，站在那儿，正穿着他的制服。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黑暗，来了。

第四秒。

四刀连刺。

胸腹，肺叶，心脏——

刀刀精准，刀刀致命。

第五秒、第六秒……

庄岩站定。

就在福舍尔面前。

而福舍尔，已经连呼吸都不会了。

刚才六七秒，他全程看完了。

从爆发到收尾，干净利落，像屠宰牲口。

没喊、没怒、没挣扎。

只有刀光、血花、和尸体倒地的声音。

那不是杀人。

是机器在清理垃圾。

嘀嗒。

嘀嗒。

鲜血，从庄岩的手心往下滴。

像钟摆。

终于，把福舍尔震醒了。

他盯着庄岩的眼睛。

冷，但清醒。

甚至……透着点爽？

那种感觉，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刚刚啃完一头肥羊。

对。

就是狼。

人，披着皮，装规矩，讲道理，守律法。

可只要那层皮撕了，锁链断了——

骨子里的兽，就露出来了。

最原始的杀意，最赤裸的血腥。

“你跑不出这个国家。”

福舍尔的声音，终于找回了温度——冰冷的恨意。

“D国不会放过你。

全球通缉、猎犬追捕、情报网绞杀……你会死得比狗还惨。”

“我知道。”

庄岩点头，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你们当我是恶魔。

可在我那儿，我是回家的英雄。”

他顿了顿。

“世界就是这么扯——谁对谁错，根本没人能说清。”

福舍尔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最终，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

“要是这世界，没有国界，没有争斗……就好了。”

“没‘要是’。”

庄岩挥了下手，擦过他身侧。

血花炸开。

福舍尔喉咙一空，身子缓缓一软。

倒地。

眼睛，慢慢闭上。

眼里没恨了。

只有一句没人说完的话：

——是啊……没“要是”。

……

宋佳喜被铁链吊在墙上，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他没看见全过程，但福舍尔死的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D国情报体系的顶梁柱！

相当于龙国国安一把手的存在！

就这么……没了？

完了？完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保卫局内讧了？！

一个白人小伙子，空着手，硬生生把铁镣从混凝土墙里拧了下来！

宋佳喜脑子空了，疼也忘了，只呆呆盯着庄岩，像个傻子。

“回答我。”庄岩看着他，一口标准华语。

“你被关这阵子，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宋佳喜一听，眼睛唰地亮了，鼻头一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啥也没说！一个字都没吐！”

“有种！”庄岩笑了。

笑得特别暖。

“疼不？”

“疼啊！！”宋佳喜直接哭了，声音都颤，“疼死我了！”

庄岩没说话，一步上前，张开双臂，狠狠把他抱住。

“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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