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它根本没跟你讲道理(1 / 1)

“我脑子好,考前永远前三。

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我知道,不好好学,以后就是街头捡瓶子的命。”

“当然,学得好,也未必就能做人上人。

但至少,还能抬头走路。”

“大学里,我又找到了她。”

“那时候,我觉得她太特别了。

就算她说要把老鼠活活剥皮给我看,我也觉得,她是真实的。”

“可后来……她发来的照片,越来越吓人。”

“小狗被绑在铁笼子里,一点点被拔牙。”

“女人的指甲,被她一根根掀下来,照片里笑得像个天使。”

“我这才明白——她不是和我一样。”

“她是更深处的那口黑井。”

“我早就该杀她的。”

“但我想看,她还能疯到哪一步。”

“可惜……”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尸块。

“她疯过了头。”

“现在,轮到我,来给她收尾了。”

大学毕业,我顺顺利利进了小爱公司,就是那个天天广告满天飞、手机智能家居卖爆的巨头。

研发部,我梦开始的地方。

我以为只要够拼、够牛,早晚能出人头地,买房买车,活得人模人样。

可现实?呵,它根本没跟你讲道理。

你能力再强,没人脉,不喝酒,不会拍马屁,你就连茶水间都站不稳。

老板笑里藏刀,同事明里捧你、背地里捅刀,你加班到凌晨,功劳全归别人,锅全扣你头上。

你越想清清白白,人家越觉得你“不接地气”,是刺头,是威胁。

你低头,忍让,学会说场面话,学会假笑,学会装傻充愣……结果呢?他们照样防着你,怕你踩他们头顶上。

你进步快?那就找你毛病。

你技术强?那就让你背黑锅。

你没后台?那就直接踢你出局。

直到你彻底被踢出这个行业,连口喘气的空儿都不给你。

诸渊明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发亮,嘴角抽抽着,盯着庄岩:“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

庄岩眼皮都没抬,看了看表:“还剩十五分钟八点。”

“别急,你听我说完。”诸渊明咧嘴一笑,朝身后屋子扬了扬下巴,“她们……死不了。”

“哦。”庄岩面无表情,“你说。”

“我被诬陷,说我在云端偷偷开后门,警察直接上门抓人。

可我他妈压根没干!他们自己没本事做不出好系统,就拿我当替罪羊?凭什么?我加班熬到秃头,他们躺床上收分红,凭什么?”

他声音越来越抖,咬牙切齿:“我那么拼,那么认真,结果呢?他们过上好日子,我连社保都快交不起!这世道,是不是疯了?”

“我憋不住了。”他突然笑出声,“我要让他们全完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卖给千家万户的那些‘智能神器’,根本就是定时炸弹!”

“我在小爱干了七年,每一个代码、每一根线路,我都比他们更懂。

那些设备,表面上防得严实,可漏洞?多得像筛子!你以为智能门锁防撬?那是他们自己堵上了。

你以为语音助手不会偷听?他们早把你的对话传回服务器了。

你敢信吗?你用的冰箱,可能都在偷看你家厕所。”

“业内没人敢说,因为说了,饭碗就没了。

但他们心里清楚——那些产品,谁敢自家用?谁敢给爸妈买?谁敢给娃用?”

“所以,我决定,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要把这遮羞布,一把扯下来。”

“一开始,我只想弄死一两个,让事情炸开就行。

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只会说:哎,又出智能事故了,小爱真不靠谱。”

“可……”

他猛地扭头,盯着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这疯婆娘,卓婄。

她不想只死一两个。

她要死一百个!她看着人断气,看着肉烂成泥,看着骨头从皮里钻出来……她乐得像过节。

你不听她的?她就拽着我一起死。

她说:要么一起下地狱,要么你来当刽子手。”

“还有一分钟。”庄岩打断他,手一抬,看了眼表,“说完了,我就走了。”

“一分钟?”诸渊明突然疯癫地狂笑,高高举起手里那台遥控器,“你傻了吧?我刚才骗你的!按钮一按,她们全都得死!我故意磨时间,就为看你慌的样子!哈哈哈!”

“是吗?”庄岩盯着他,居然也笑了,“巧了,我也骗你。”

他抬高了声音:“王哥,拉闸。”

刹那间——

黑暗像潮水,猛地吞没一切。

没有灯,没有信号,没有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在死寂的厂房里轻轻回荡。

智能?没电了,全是摆设。

监控?黑了。

门锁?废了。

语音助手?连开机键都按不动。

诸渊明手里的遥控器,跟块破塑料没两样。

庄岩的声音,在伸手不见五指中,冷得像刀:

“你觉得自己受委屈?觉得老天欠你?想报仇?行啊。

跳槽,换赛道,攒本事,考证书,搞技术,你真有能耐,十年后,你站在他们面前,把他们加在你身上的耻辱,一寸寸还回去。

你有手,有脑子,有技能,为啥偏要去杀几个根本不知道你姓甚名谁的女人?”

“十二条命。

现在,十三条。”

“你有资格喊冤?”

“你告诉他们,他们该死?那你问问她们——她们欠你什么?她们有招你惹你吗?你杀人的时候,想过她们也有爹妈、有孩子、有等着她回家吃饭的狗吗?”

“现在,她们的魂,说不定正蹲在你后头,看着你,想着:你不是想报复吗?那就来,我们陪你玩。”

仿佛呼应他这句话——

“咔嚓——”

一道白电撕开天幕,瞬间照亮整个厂房。

所有尸体、血迹、扭曲的面容,在那一秒,看得清清楚楚。

接着,又是更深的黑。

比刚才,更冷,更沉。

那一刹那,天上炸开一道惨白光——

像一盏烧坏的灯泡突然爆裂,

地面“唰”地被拉出十几条又长又歪的黑影。

不是风吹草动那种晃,是硬生生钉在那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