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烟岚早来了，拎着一袋热腾腾的油条和豆腐脑，坐在角落看他吃。

那双眼睛，像融了蜜的月光，静静黏在他身上。

庄岩察觉到了，抬头瞥了她一眼，嘟了嘟嘴。

蔚烟岚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又甜又无奈。

那眼神，像在说：你啊，真是个麻烦精。

张安鼎和华康盯着眼前这对小夫妻，表情都快裂了。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直抽抽。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吧！

没说的，抄起蔚烟岚带的早餐，开吃！

破案归破案，可他们这一帮子中年老哥，熬了一整宿，再不吃点热乎的，真怕明天集体倒地上。

最受不了的是——

不光庄岩和蔚烟岚这俩人，黏黏糊糊跟谈恋爱似的。

那边王丞和周妍语也正挤眉弄眼，你给我夹个包子，我给你递瓶豆浆。

整个刑警队，全员牙痒痒。

大清早的，谁遭得住这种暴击？

还好，俩女强人挺懂分寸，送完早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早饭一吃完了，华康忍不住又瞅着庄岩：“这玩意儿……真能玩到这种地步？”

“啪！”

庄岩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王丞立马像被召唤的忠犬，屁颠屁颠跑过来，双手捧着一包崭新扑克牌——十副，整整齐齐。

庄岩慢悠悠拆盒，一张张翻开，动作从容得像在泡茶。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

只见他手一抖、一拢、一晃——

牌没了。

一盒。

两盒。

十盒全空。

扑克牌凭空蒸发，像被黑洞吸走。

没人懂怎么没的。

庄岩站定，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看好了，接下来给你们表演个真本事。”

“啪！”

他双手高高举起，猛然合十。

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那双手上。

下一秒——

漫天纸牌轰然炸开！

像过年放烟花，又像暴风雪劈头盖脸砸下来。

扑克牌飞得到处都是，雪花般铺满地，堆成一座小山。

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

人呢？

庄岩呢？

刚还在正中间，现在满地都是牌，人却人间蒸发！

“卧槽？人去哪了？！”

“真消失啦？！”

“我他妈没眼花吧？！”

众人面面相觑，腿都有点软。

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悠然响起：

“这魔术，真不复杂。”

全员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庄岩好端端站着，离他们后脑勺不到两米。

刚才明明在正前方，怎么一转眼就溜到后头了？！

“你他妈这是魔术？你搁这玩传送阵呢？！”有人想骂娘。

庄岩没理他们，蹲下身子，慢条斯理捡地上的牌。

装完逼，收摊还得自己动手。

王丞和周玉龙赶紧冲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拽起来：“师父，我来我来！”

庄岩笑了笑，一边被捡牌，一边继续解释：“这玩意儿，靠的是视觉残留。”

他蹲在地上，手没停：“你们看东西，眼睛接收到画面，传到脑子里，中间得有零点几秒延迟。”

“就像你盯着日光灯，觉得它一直亮，可用手机一拍，它一闪一灭——因为灯闪得太快，你眼睛跟不上。”

“刚才那招，我用拍手的声音、纸牌飞舞的视觉冲击，让你们的大脑卡了一瞬。”

“就半秒到一秒。”

“就这么短的时间，足够我走路、躲开。”

他站起身，把重新整理好的牌重新摊开。

“现在，听好。”他盯着所有人，“接下来，你们别看我的手，别看牌，只盯着我。”

“哪怕动作慢，你们也会觉得快——因为你们的脑子还在被刚才的影像拖着跑。”

说完，他动作极缓地把纸牌一叠叠往袖口、腰带、后背缝里塞。

动作慢，可大家就是觉得快。

像幻觉一样，牌在眼皮底下没了。

等最后两张藏好，他抬起手，轻轻一拍。

“啪。”

下一刻，双手一扬——

漫天牌雨再现。

扑克片像龙卷风般包围了他。

一半人瞪眼盯着牌堆，脑子直接宕机。

另一半人——死死盯着庄岩。

眼睁睁看着他在牌雨的缝隙里，猫着腰，蹭到旁边办公桌后，悄悄挪到墙角。

然后——一步跨出。

“唰”一下，人站回了原位。

“你们的注意力，全被纸牌牵走了。”庄岩摊手，“没人注意到我躲进了桌子后面。”

“我绕到你们身后，你们还觉得我在正前方。”

“这案子的凶手，干的也是这档子事。”

他眼神一沉：“他杀人后离开现场，不是靠什么超能力，是利用了监控摄像头的成像漏洞——和你们刚才的视觉错觉，一个道理。”

“这技术，早有人用过。”

“比如伦敦威诺银行那桩案子，一个保安，发现摄像头拍不到穿绿衣服的人，就专门挑绿色外套，堂而皇之搬空九百五十万英镑、十公斤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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