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皱眉，眼神有点冷：“是不是还有别的情报？”

“咱们国安最近动得勤，他们不可能没反应。”

关组长低声说：“这管钱的，最近私下见了好几个人，行踪神出鬼没，像逃命前的最后一次布局。”

“神出鬼没？”

庄岩眯起眼，嘴角一扯：“他在跑路。”

魔都，清晨。

空气清得像刚洗过，阳光洒得满地都是金箔。

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推门出来。

四十出头，身高一米六五上下，骨架单薄，穿着朴素的风衣，走路没声儿。

脸上架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眼睛陷得深，那眼神——像是看透了人世间所有的算计，冷得没一点人味儿。

可惜，一只眼珠偏了，斜着瞅人时，总透着股阴测测的怪劲儿。

但没人看得见——他戴着墨镜呢。

“袁贺，42岁，魔都某电子外贸公司法人，祖籍S省，打小在魔都长大，三十余年。”

“十八岁上班，二十岁外派，二十五岁辞职自立门户，从小摊贩干到身家百亿。”

“在圈子里名头响，没人会想他是间谍。

警方查过他，连洗地的排查都没动他。”

“连我们……都没往这方向想。”

“一个身家上十位数的人，居然会是鬼谍的财务总管？”

看着袁贺坐进一辆低调却昂贵的黑色轿车，关组长收回视线，扭头看身边低头刷平板的庄岩：“不现在动手？留着他，是想钓大鱼。

可他这架势……明显是跑路前兆。”

“不急。”

庄岩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让子弹再飞会儿。”

“……”

关组长嘴角抽了抽：“兄弟，咱抓的是间谍，不是拍《无间道》续集，你别整这文青台词行不？”

“哈哈哈！”

王宇和周烈直接笑岔气。

认识庄岩的人都知道：

第一眼，以为他是街边嗑瓜子打诨的活宝；

第二眼，觉得这人阳光得能当公益广告模特；

第三眼，才明白——

这小子，心黑得能当黑洞用。

他眼里，好人是人，坏人？

连蝼蚁都不如。

昨天晚上，那穿白裙的漂亮姑娘，他连眉头都没皱，一枪崩了。

你说这不是把命当纸片儿撕，还能是啥？

“男人得有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胆。”

庄岩翻个白眼，一脸嫌弃：“怕啥？他跑了，责任归你们，我只负责举报你们渎职。

老板不撤你们的职，我直播吃键盘。”

三位组长：……

你还有没有下限了？

调戏完三位老油条，庄岩满意地笑了：“我去盯。”

三位一愣，随即齐齐松了口气——等的就是这句话！

谁不喜欢身边养个干活不要命还嘴贱的工具人？

……

工具人庄岩，晃到了一家酒吧。

不是只有夜店才营业。

有些酒吧，白天照样开门，牛仔风、复古风、文艺范儿，打工人午休来一杯，谈个生意，解个闷儿，挺常见。

一个半开放式的小包间里。

袁贺坐着，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腕表，一分一秒地熬。

时间推到半小时——

他的脸，开始发白。

冷汗，一粒一粒从额头冒出来。

“……被扔了？”

他喃喃一句，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里翻着怒火，也翻着恐惧。

像他这种人，一旦被组织放弃——

结局只有一种：消失。

“不行……”

他猛地站起，连账都没细看，冲出酒吧。

不敢开自己的车——怕被装了炸弹。

不敢打车——怕司机是黑手。

不敢走小巷——怕有人从背后捅刀。

所以，他往人多的地方钻。

大街上，阳光底下，光天化日，谅他们也不敢动手。

他走得飞快，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五分钟后——

他僵住了。

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正朝他走来。

穿着衬衫，戴着耳机，一脸“我刚加完班”的普通脸。

但那双眼睛——

冷得像冰锥。

笔直，不躲，不拐，直冲他而来。

那青年边走，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

拔开笔帽。

寒光一闪。

尖，亮，毒。

袁贺脚底像灌了铅，动不了。

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盯着那支笔，盯着那人的手，盯着那双死人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睛。

当那人走到他面前——

突然——

那支钢笔，像闪电一样扎向袁贺的喉咙。

“哼。”

袁贺连眼皮都没抬，双手一抬，干脆利落地扣住青年的手腕，顺势一推——

噗！

钢笔直接捅进了青年的肚子。

他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跨过倒地的人，径直走开。

青年蜷在地上抽搐，嘴边冒血沫，几秒钟后，彻底不动了。

钢笔当然能灌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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