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没丢,就是脑袋嗡嗡的,跟被铁锤砸过一样。”王丞龇牙咧嘴,“头晕、想吐,跟俺媳妇儿怀二胎那会儿一个德行。”
庄岩:……
这孙子脑子里一天到晚就剩俩字:媳妇儿。
男人嘛,身体好的时候,想点别的,正常。
可单身的?唉,腰是腰,但心没处使。
《笑林广记》有诗:独坐书房手自娱,此乐何须向人语?
结婚的呢?腰是腰了,可债也多了。
元稹说:取次花丛懒回顾,除却巫山不是云。
你品,你细品——古人比咱们还懂什么叫“老婆才是唯一解”。
所以你看:
没对象,心空;
有对象,肾虚。
尤其是开跑车的,油钱比情书还贵。
单身狗,又赢一局!
“说正事。”庄岩拉了把椅子坐床边。
“查案时候出的事。”王丞回忆起来,脸色有点发白,“俩姑娘都是外地的,来滨城念书。
家里没亲戚在这儿。
我们找她们同学打听,发现俩人不是室友,但老乡+死党,一块儿报考的艺术学院,特别爱玩,夜不归宿是家常便饭。”
“后来我们盯上她们常去的酒吧、KTV,发现她们跟一帮混社会的混在一起,也勾搭富二代。
私生活……乱得跟毛线团似的。”
“可在学校里,她们人缘挺好,温温柔柔,人前人后两副脸。
熟人都私下叫她们‘双面婊’。”
“顺着这线索,我们锁了三个男人,最近跟她们走得很近。
打算今晚顺藤摸瓜,挖一挖。”
“结果接到线报,说一个男的带了四五个姑娘,进了一栋别墅。
我以为是什么非法聚会,就和玉龙冲过去抓人。”
“刚进小区,冷不丁有人藏在暗处,拿弹弓偷袭玉龙。
他追出去了,我等他两秒——结果自己被后脑勺一闷棍,当场放倒。”
庄岩差点笑出声。
“你这运气,是老天爷专门给你开的‘反向外挂’?”
王丞:??
“我有爹有妈有媳妇儿!怎么就野生了!”
庄岩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没听过梗。
唉,这小子,文化课怕是没及过格。
“查了没?”庄岩眼睛眯成一条缝。
“查了。”王丞咬牙,“玉龙电话里说,没抓到任何现场证据。”
“那帮人——打牌呢。”
“不是问你这个。”庄岩冷声,“袭击你们的人,逮住了?”
“跑了。”周玉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股子无奈,“袭击发生在别墅外头。
那地儿没装监控,业主不让装。
小区里头的监控我们都调了——对方像早就踩过点,专挑死角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进出人员全排查了?”
“排查了,一个可疑的都没有。”
庄岩心头一沉。
不对劲。
有人知道今天会有警察上门?
提前埋伏,专门等他们俩?
袭警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走,连监控都绕得明明白白?
他们不是神仙,也没开天眼。
那唯一的解释是——
有人提前设好了局。
可问题是:
这局,是为了防什么?
是为了掩护那群打牌的?
就为了打个牌,整出这么大阵仗?
这帮人是把警察当摆设,还是把黑帮片当纪录片拍?
如果跟那群打牌的没关系……
那这帮人,到底冲着啥来的?
敢对警察下手——
你当这是街头斗殴?
庄岩心里咯噔一声。
这事儿,要出大麻烦了。
老刑侦的直觉,从来不骗人。
就在这时——
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一个挺着大肚子、快五个月的孕妇冲了进来,风风火火,头发都乱了。
是王丞的老婆,周妍语——平时西装高跟、气场两米八的女霸总,这会儿像只慌乱的鹌鹑。
她冲到床边,一把攥住王丞的手:“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恶心?医生怎么说?我这就叫救护车——”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被石头子儿磕了一下。”王丞立马换上一脸委屈相,眼睛湿漉漉地瞅着媳妇儿,声音软得能化掉:“老婆……你抱抱我好不好?”
庄岩:“……”
好家伙。
这徒弟破案没长进,学师父泡妞倒是一绝。
当年庄岩在蔚烟岚面前卖惨、装可怜、撒娇耍赖那套,全被他偷学去了。
而且——
复制粘贴,一字不差。
把空间留给那对小夫妻,庄岩转身出了病房,开车直奔现场。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远远就看见战古越、周玉龙他们几个蹲在一栋小别墅门口,边抽烟边低声说着啥。
“头儿来了!”
一看到庄岩下车,几个刑警立马站直了身子。
“嗯。”庄岩点头,没进屋,直接盯上周玉龙,“带我去你们挨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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