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海外基金查清楚了？”
“离岸信托，实际控制人是沈若和和她小姨，底层资产挂着三家壳公司，已经在卢森堡被查封。”
付今朝翻出最后一页，“梁家今天要是签约，二十亿现金都会填进空壳里。”
付今枝合上平板，起身整理裙摆。
修身真丝长裙衬出细腰，墨绿色铺在她身上，越发显得肤色明亮。米白色羊绒大衣披在肩头，后背露出一截蝴蝶骨。
“走吧，去喝喜酒。”
订婚宴设在国贸三期的宴会厅。
京圈各家几乎到齐，梁翊琛穿着深灰西装陪梁鸿应酬，沈若和则穿着白色蕾丝裙，挽着发髻，整个人显得温顺无害。
付今枝进门后，场内谈话声低了下去。
她脱下大衣递给侍应生，拿了杯苏打水，径直走向偏僻的长桌。
梁翊琛很快带着沈若和走过来。
“付今枝，你真敢来。”
“梁少爷亲自发的请柬，我总要给梁家这个面子。”
她抿了口水，目光落到沈若和身上。
“沈小姐今天很漂亮，粉底色号选得不错，遮瑕也遮得严实。”
沈若和指尖收紧，仍然维持着笑，“今枝姐说笑了，翊琛常提起你，我们都欢迎你来。”
“他提我什么？”
付今枝抬眸看向梁翊琛，“提他大二那年追我被拒，还是提他在后街给我买了一个月早点，却连我爱吃哪家生煎都记不住？”
附近有人低头笑出了声。
梁翊琛脸色难看，“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付氏如今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北郊那块地，梁家志在必得。”
“沈家的基金一落地，付家在北京连汤都喝不上。”
付今枝侧身看向梁鸿，“梁董也是这个意思？”
梁鸿端着酒杯过来，笑容已经收了大半。
“商场如战场，付文海要是撑不住，早点把地转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梁董还是先顾好自己家吧。”
付今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五分，沈小姐那笔在卢森堡被查封的离岸信托，冻结执行令五分钟后会发到梁氏法务部。”
宴会厅静了下来。
沈若和手里的香槟洒到手背上，“你胡说！”
“梁董让法务查一下，很快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付今枝抱起手臂，“三个空壳公司包装成三十亿美金的并购基金，骗梁家拿二十亿现金入伙，沈小姐这出空手套白狼，唱得不错。”
梁鸿转向秘书，“去查。”
秘书应声离开。
梁翊琛盯着沈若和，胸口起伏不定。他以为沈家是梁家翻盘的底牌，现在才发现，底牌里装的全是骗局。
“你早就知道？”
他重新看向付今枝，伸手抓来。
付今枝侧身避开，秦从越的手已经扣住梁翊琛的手臂，将人推回原处。
“梁少爷，注意分寸。”
人群让开一条路。
秦从越穿着黑色三件套西装，姜颂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深蓝色文件夹。
秦从越走到付今枝身边，手掌落在她腰后，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梁鸿看着他，“秦总，今天是梁家的家事。”
“梁家的事，我不管。”
秦从越拿过侍应生托盘里的红酒，语气平淡，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付小姐是我的人，北郊地块已经完成预告登记，受让人是我。”
他抬眸看向梁鸿。
“梁董要谈地，走秦氏的商务流程，别在订婚宴上失了体面。”
周围议论声四起。
梁鸿握杯的手收紧，脸色难看到极点。昨晚他还去付家施压，秦从越却已经把地截走。
梁翊琛盯着秦从越搭在付今枝腰间的手，眼底发红。
“付今枝，你为了钱跟了他？”
付今枝偏过脸，笑着看向秦从越。
“秦总有钱，有权，长得也比你顺眼，做事还干脆，我选他不是很正常吗？”
几桌年轻人低头偷笑。
秦从越垂眸看她，掌心在她腰侧收紧。
付今枝腰上一麻，侧脸瞪他，“秦总，入戏太深了。”
梁鸿的秘书很快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梁鸿看向沈若和，脸色彻底沉下去，转身去了偏厅。
沈若和眼泪落下来，去拉梁翊琛的袖口，“翊琛，你听我解释。”
梁翊琛甩开她，视线仍然追着付今枝。
订婚宴成了一场笑话。
“热闹看完了。”
付今枝从秦从越手里拿走酒杯，抿了一口后放回桌上。
“秦总，走吧，这里的空气让人不舒服。”
秦从越应了一声，揽着她离开宴会厅。
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门合上后，付今枝立刻坐到另一侧，揉了揉腰。
“刚才手劲不小，秦总演得很认真。”
“你拿我挡人，总要付点利息。”
“北郊地块的开发权，秦氏已经占了大头，这利息还不够？”
秦从越扯松领带，侧身看她。
“沈家的雷替你炸了，梁家暂时拿不出钱，二房在董事会也少了一条胳膊，秦总今天收获不小。”
他的手臂伸过来，扣住她的下巴。
“陈若芷给了你什么？”
付今枝心口一紧，脸上仍然带着笑。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指尖在他心口点了点。
“秦总真想知道，今晚去香山那套房子，我慢慢告诉你。”
她靠近半步，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怎么样？”
秦从越看着她，手指没有松开。
付今枝正要再说，包里的旧手机震动起来。
海外加密来电。
她的视线落向手包，秦从越也顺着看了过去。
车厢里的暧昧停在半途，新的危险已经找上门。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归属地的长号码。
“付小姐。”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英文，声调扁平，带着北欧口音，“沈若和名下瑞信苏黎世账户在十分钟前申请资金紧急划转，金额两千三百万欧元，对方使用了您母亲当年预留的二级密钥指令。”
付今枝眼皮没跳一下，按住麦克风，侧过头看秦从越。
“秦总，二十分钟前你才在宴会厅说我是你的人。”她声音放得很平，“现在沈若和正用我妈的名字从瑞士套现，梁家倒贴进那二十亿里，有三亿原本是我家芯瀚科技的技术质押金。”